氏和大房一家,他飲其血啖其肉都不能消解心頭之恨。
然而真正遭受了一切苦難的年氏卻心情平和,這種平和卻讓邵元鬆的心針紮般的痛。因為這表示她不在乎了,不在乎他給他帶來的這一切不幸,自然更不在乎他如今的榮華富貴,即使現在的他捧出一顆真心,她也不在乎了。所有這些還不如他咎由自取落得的淒慘下場能讓她開懷,就如同看待一個不相乾的惡人遭到報應,讓人快意。
“邵元鬆,”年氏忽然止了笑,認真的道,“你是邵元鬆吧?”
邵元鬆嚇了一跳,抬眼去看她的眼睛,以為她回光返照,眼睛也好了。
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有些孩子氣的得意,“我看不到,但是我能猜到,你是邵元鬆,你知道真相之後後悔了,沒臉見我,想冒充朋友來補償我……”
她依舊那麼敏銳聰慧,邵元鬆想說他不是,這麼多年,經曆過那麼多人和事,他早已明白了自己當初有多傻,錯的有多離譜,又錯過了多麼令人珍惜的人和時光,他不隻是想要補償。
但她卻不給他機會,懶懶的靠在躺椅上,慢慢歎息,“可是,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牽扯了。我這一生波折坎坷,但都叫我邁過去了,那些沒有價值和意義的坎,我並不想記住。”
“去吧,好好的享受你的榮華富貴吧,若你真覺得對不起我,就不要把我葬在邵家的祖墳,我可不想跟你躺在一起。”年氏笑嗬嗬的下了逐客令,“我要和我的孩子說話了,我時間不多,可不能浪費在你的身上……”
她說完這句話,一直沒有做聲的邵瓊忽然站起來,冷冷的盯著他,雖然沒有說話,但他明白她的意思,她讓他走。
邵元鬆不想惹她們母女生氣,轉身離開。
……
邵元鬆靠著院牆昏昏欲睡,邵勇在旁邊推他,語氣滿含擔憂:“將軍,您不能睡,要不去車裡休息一會兒吧?”這油儘燈枯的身體,怕睡著就再也醒不來了。
邵元鬆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睛,“不會睡的,還不到時候呢。”仔細聽了聽院裡的動靜,笑道:“我這輩子,好久沒有這麼踏實過了……”
邵勇聽得眼睛一酸,正要開口,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邵元鬆精神一震,語氣有些焦急道,“那是小武吧,是不是旭哥兒有消息了?”
“定然是的。”邵勇看到小武興奮的手勢,笑道,“看樣子是好消息,小武那滿臉迫不及待的樣子,想是要跟您領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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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元鬆心裡鬆了口氣,心中也升起一股喜悅,扭頭就往院門那邊走,“我得去告訴她,她不想見我,兒子的消息總是要聽的。”
他的手剛抬起來,忽聽院內傳來一聲淒厲的的哭嚎,“娘――”
意識到了什麼,邵元鬆心裡一緊,直接推開院門。院子裡還是早上的樣子,唯有那靠在椅子裡的女子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年若……”邵元鬆囁喏著,這十年心中念了無數遍的名字帶著滂沱的感情噴薄而出,“年若,水水!”
邵勇擔心的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邵元鬆卻在突然的爆發後又突兀的冷靜下來,似乎找到了和對方在一起的方法,快速吩咐道,“去把車裡的藍皮包袱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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