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出現了短暫的凝滯。年茜看到年若忽然繃緊的臉色,臉上現出得意,頭腦也稍微冷靜了些,笑嗬嗬的道,“沒什麼,我聽說三爺十分器重姐姐,所以求姐姐為我美言幾句,讓我一些舶來品。”
“哪裡還用得著你姐姐,我好歹也是你的姐夫,一會兒就勻兩顆鑽石給你!”邵元鬆說完,見年茜果然變了臉色,她向來看不起他,他自稱這一聲姐夫就算是冒犯到這為大小姐了。更何況……
“兩顆?”年茜的脾氣又有點壓不住,“聽說姐姐一套頭麵上就大大小小幾十顆,三爺未免太小氣了,”說著看向年若,目含威脅,“你說是吧?姐姐?”
邵元鬆看到年若的手指緊了緊,然後緩緩開口道,“妹妹說笑了,能勻給你兩顆已經是看在你是我嫡妹的份上,知府夫人也才得了兩顆呢。而且鑽石價值不菲,一顆就能抵你一個嫁妝鋪子了,若多了……妹妹遲早要做賀府的當家主母,手頭還是寬裕些的好。”
邵元鬆險些笑出聲來,若論氣人的功夫,年若其實也算得上個中翹楚,這不,一句話就諷刺了年茜嫁妝不豐、權利不大、地位不高的種種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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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茜果然再偽裝不下去,猛的站起來氣呼呼的道,“好好好,早就知曉姐姐一直對我嫡出的身份不滿,如今出了門子,便恩將仇報,莫不是以為妹妹我是紙做的?會任你欺淩?”
說罷直接從身後的丫鬟手中奪過一個小包袱,猛的扔在邵元鬆腳下,“三爺不妨看看,你的三奶奶是個什麼樣的人?”
邵元鬆見年若瞳孔猛縮了一下,抬頭直直的看過來,心中不合時宜的生出一股欣慰和滿足來,可見水水還是在乎他的想法的。
目光移到腳下的包袱上,邵元鬆的胸腔裡忽然生出一股暴虐來,他自然知道裡麵是什麼。上輩子,這個包袱也曾送到他手上,不過比這會兒晚了很多。
那時候旭哥兒沒有他的護持,無法得到精心的調養,年若也曾為了孩子低頭求他。雖然他更喜歡顧氏的孩子,但旭哥兒到底是他的嫡子,待看到年若心血大耗,幾乎剩一把骨頭的樣子,心中也漸生憐惜和不忍,尤其撞到她為了一味藥幾乎要掏空自己所有的銀子賄賂小廝和管家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對她的忽視意味著什麼。
看到瘦弱的孩子,他心中也漸漸生出悔意,往若水齋多來了幾次,不久之後就遇到了年茜。
酒樓的包廂裡,她一臉輕蔑的把這個包袱扔給他,告訴他請對自己的妻子稍微好點,別讓她有機會出來勾搭男人。
包袱抖開,便是一件小衣,角落裡繡著一個水字,字體很熟悉,是年若的字,正因為如此,小衣上的斑斑點點才更讓人惡心,他曾是花叢浪蕩子,自然清楚很多時候為了避免懷孕,那些東西不會放在女人身體裡,完事的時候隨手抓個東西擦擦便是,小衣大小最是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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