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緒還是有不小的影響,看來,她的修煉還不到家。
“你隻知道你是怎麼救得我,卻不知道我之前經曆過什麼……”
“經曆過什麼?”邵元鬆臉色微變,“從未聽你提起過……”
是啊,她怎麼會提起?那些不堪的過往在遇到他之後全都成了過去,她不想讓他知道家中的齷齪,也不想記起那些無能為力,隻想著終於擺脫了周氏的壓迫,可以期待未來美好的人生……
不過現在……年若淡淡的笑笑,已經無所謂了。
年若隨意找了棵大樹,靠著坐下來,邵元鬆見狀急忙從馬上那了墊子過來。
年若頓了頓,到底沒拒絕他的好意,然後道,“我從沒說過我在年府的生活吧……”
“周氏和年茜非常討厭我,討厭到什麼程度呢?”年若笑了笑,“討厭到從來不會給我痛快,隻用鈍刀子磨,一定要看我受儘折磨才開心,以至於我出嫁後,年茜還不放過我……顧氏,還有上次的小衣,你都見識過了……”
上輩子邵元鬆雖然知道周氏和年茜不喜歡她,但卻不知道她受過多大的委屈,因為她從來未曾抱怨,帶給他的永遠都是笑臉和對未來的憧憬期待……
“水水……”邵元鬆覺得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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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父親說把我許配給呈揚表哥的時候,我很開心,因為我覺得終於可以離開年府了。但當年茜對我越來越差,然後說出我配不上表哥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件事情怕要不成了,而年茜那麼喜歡賀程揚,退婚的原因肯定會是我……”
“所以,當周氏讓我送佛經去正覺寺開光的時候,我就知道事情要來了,畢竟婚期已經開始臨近,而年茜對賀呈揚的愛慕毫不掩飾。”年若自嘲道,“周氏在我麵前甚至都懶得遮掩,因為對於她來說,我弱小到甚至不需要她多費心神,或者說她更享受看我明知是火坑還不得不跳的痛苦掙紮吧……”
她也曾對生母謝氏的逆來順受恨鐵不成鋼,但當所有的反抗都成為變本加厲的傷害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天真,更何況謝氏還有她這樣一個軟肋,等她長大了,謝氏又反過來也成了她的軟肋,然後她就和謝氏一樣學會了隱忍和順從……
“我沒有任何可以反抗的理由和資本,所以輾轉反側,忐忑不安一晚後,我還是按對方的要求登上馬車,然後在那裡失控……”年若望著山林的另一個方向,當年的事情愈發清晰起來……
當突然間發瘋的馬帶著她衝入林中,車夫乾脆利落的跳馬時,她等待的另一隻靴子終於落地。而它敲出的聲響將會把她拉入絕望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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