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塵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華服的少年踩在一麵巴掌大的玉盤上從空中飛來,玉盤離地不過半尺,帶起一道淺淺的煙塵。
那飛行法器的靈光在他腳下流轉,一圈一圈地漾開,顯然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莫離塵想起之前了解過的飛行法器,鏈氣期想要長時間淩空就得依靠此等法器,但消耗靈力極快,維持不了多久,除非能一直服用回靈丹,補充靈力,以至於尋常修士根本養不起。
台上的人自然認識來的年輕人是誰,落月宗的常霓語氣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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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左銘左大公子,誰還會如此張揚,也不知道要出什麼亂子。」
萬象樓的黃昭倒是不客氣,嗤笑了一聲:
「一個四靈根的廢物,要不是攤上個好爹,就他那做派早讓人剁了餵妖獸了,簡直是個修仙界的異類。」
長生穀的賀冼卻接得快:
「諸位既然這麼看不上,那一會兒可別跟我搶。」
那少年在穀口停了法器,大搖大擺地走到測靈珠前麵,彎腰撿起來隨手一握。
靈珠上唰地亮起四道顏色,紅藍綠金,他瞥了一眼珠子,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隨手一扔便往高台走去。
台下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他跟我們一樣是四靈根,憑什麼上高台?」
緊接著又有人跟著應和:「我們不服!」
左銘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來,臉上那層漫不經心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目光落在喊話的那兩個人身上。
他從袖中抽出一張金色的符籙,指尖一彈,符籙化作兩道金芒,速度快得在場幾乎沒有人看清。
那兩個人已經倒了下去,胸口各有一個指頭粗的洞,連哼都沒哼一聲。
穀中瞬間靜了下來,隻剩一陣風颳來的嗚嗚聲。
左銘彈了彈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居高臨下地掃了一圈台下的眾人:
「不服?你們這些犄角旮旯爬出來的貨色,要天賦沒天賦,要背景沒背景,碰巧得了點機緣修到鏈氣五層,真當自己配修仙了?
老子一出生就站在你們所有人這輩子都夠不到的終點,不乖乖夾起尾巴做人,還敢對我大放厥詞。」
他抬手指了指高台上那五人:
「五宗的人都沒吭聲,你們算什麼東西?真以為同為四靈根你們就跟本少平起平坐了?
要不是老子今天閒得慌,你們這些土包子這輩子連本少的麵都見不著。
真以為進了五宗,自己能叩問仙道了?本少一出生就是你們這輩子所要仰望的存在,若有不服的儘管開口便是。」
台下靜得落針可聞,那些四五靈根的少年一個個低下了頭,臉色鐵青,抿著嘴唇,但沒有人再開口。
莫離塵也跟著彎下腰低了頭,像其他人一樣,這種時候出一次頭,就是白白送死,他沒那麼蠢。
他覺得五宗的人不可能讓他在台上這麼放肆下去,他想著五宗很快會出手,然而五宗卻遲遲不說話。
莫離塵內心嘆了一口氣……果然實力不足,就要時時刻刻看別人的臉色,若有足夠的修為,自然有人需要看自己的臉色。
左銘見眾人低頭,大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蕩的穀中來回撞著:
「土包子們,記住了,以後見了老子就夾著尾巴做人!」
他轉身踏上升仙台,五宗各拋出了一枚令牌,落月門的藍令、流雲宗的青令、問心閣的紅令、萬象樓的黑令、長生穀的灰令,五色令牌在他麵前一字排開。
左銘看都沒看一眼,伸手把五枚令牌全撥到一旁,揚聲道:
「抱歉,本少都不選,不是說什麼無回穀有去無回麼?本少今天偏要走一個試試,做這第一個走出無回穀的人。」
他足尖一點,那麵玉盤重新飛到腳下,整個人朝穀口的方向掠去。
台上五人的臉色同時變了,黃昭第一個拍桌而起,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這小子分明沒把五宗放在眼裡,浮生真人再有麵子,也不敢如此得罪五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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