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顧河的一切都在交接。
住處,資產,管理的事務。
一點點剝離,一點點感受外人的目光。
從一開始的崇敬,到後麵的低眉順眼,再到小聲低語,再到指指點點。
讓他有一種強烈的怨氣。
同時也感受到麵對整個家族的無力。
他有些後悔。
但後悔沒有用,因為東方家要逼死他。
失去了一切後,他還要用修為做事,補償東方家的損失。
這是所有交接的人告知他的。
讓他絕望,感覺未來再沒有了希望。
一輩子都要補償,都要用修為做事。
最後修為消耗殆儘,迎來滅亡。
「顧長老,今晚就要搬出去了,希望你能理解。」顧家一位男子開口說道。
顧河看著眼前之人,以前這些人有什麼資格這麼跟他說話?
「東方家逼的緊,礦場那邊也被威脅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男子麵帶微笑開口。
礦場?
顧河低著頭,他知曉自己已經走到了絕路。
而且他也明白自己為什麼毫無反抗之力。
陸風晉升金丹失敗,壽命不多了。
「壽命不多了就不好惹?」
「我壽命就很多,很好惹了?」
他檢查了下,還沒有到收法寶的步驟。
他還有機會。
這般想著,他找到了同樣處境的顧嶽。
所有的源頭就是顧嶽。
顧嶽二十出頭的模樣,鏈氣九層的修為。
他在礦洞填補陣法漏洞、維修陣法。
因為有一處陣法出問題,顧嶽閒著沒維修,被陸風看到,陸風讓他離開。
之後才有了後麵的靈氣暴動以及礦洞坍塌。
「我是有錯,但我隻是沒有做事而已,怎麼就跟礦洞坍塌扯上關係了?退一萬步說,這次的礦洞事件陸風不應該負主要責任嗎?」顧嶽對著收家產的人怒喝道:「是陸風自己弄塌了礦洞,他才應該賠償我們。
「而不是我來賠償,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們顧家在礦場不一直這樣嗎?
「我是無視了他,是沒弄好陣法。
「可歸根究底就是陸風的錯,他好好跟我說話,我能沒有作為嗎?」
然而收東西的人隻奉命辦事,沒有理會對方的言語。
直到人離開,顧嶽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事已成定局。
人人都知道他怎麼喊都沒有用。
但他就是要喊。
顧河來的時候,顧嶽正坐在地上咒罵。
直到察覺人靠近,方才抬頭。
見到來人,他一臉欣喜:「顧長老你可得幫我說話啊,你是知道怎麼回事的,跟我沒有關係。
「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
顧河看著眼前之人,覺得自己最大的錯誤就是幫助了眼前之人。
但他改變不了什麼,隻能讓某些人付出代價。
要讓這些人知道,他們什麼都沒有了,那就是最危險的時候。
都是沒有未來的人,陸風危險,他顧河就安全了?
「我現在也已經完了。」有了想法之後,顧河就平靜了下來。
他看著顧嶽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至於如此。」
聞言,顧嶽立即道:「這都是陸風的錯,跟我沒有關係。」
顧河頷首:「是的,都是陸風的錯,那你想要做點什麼嗎?因為陸風我們才淪落至此,後半輩子都逃脫不了,隻能做事損害修為,然後死去。」
「可是。」顧嶽有些擔心道:「我們能做什麼?」
「陸風壽命不多了,所以家族不敢招惹他,但是......」顧河看著眼前之人,眼眸中多了陰狠:「我們壽命也不多了,如果被家族拋棄,我們活不了多少年了。
「如此為什麼不報復一下呢?」
顧嶽膽怯道:「我,我不敢。」
頓了下,他立即道:「要不我們逃吧?顧長老築基圓滿修為,去了外麵哪裡不能逍遙?」
顧河笑了起來道:「走出這座城,你我就活不了了,顧家會放我們離開?
「顧家同意,陳家也不會同意的。
「畢竟這次的損失可是因你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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