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人生若隻如初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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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離。”
“嗯？師叔有何吩咐？”
“……沒事。”
洛清寒站在洞府門口，輕輕揮手。
“明兒早些到。”
這一幕似曾相識。
顧離心頭一蕩，卻不敢多想，隻得恭敬應下。
忽的，又聽洛清寒笑道：
“你可得加把勁，搶在蘇瑾前邊築基，把殘身逆命訣給練成了。
“否則，她聽到消息，怕是得把你砍成臊子。”
“師叔又在調笑我。”
顧離聳聳肩，心中卻輕快了幾分。
洛清寒已經許久沒和他開過玩笑了。
久違地來這麼一下，讓他覺得，兩人的關係仿佛又回到了當初。
“那弟子便先行告退了。”
“去吧。”
洛清寒沒有送，隻是倚靠在洞府大門上，靜靜地看著遼闊的夜空。
夜空很安靜。
她的心，也一點點清醒——
天上有繁星四百八十萬，他的心卻隻有一顆。
洛清寒笑了笑。
她領略了三千大道，卻同樣也隻有一顆真心。
在她想來，人與人相處，就應當真心換真心。
但顧離，還有遞出完整一顆真心的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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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難分呢。”
洛清寒眼神幽深。
她不會去插足幾人間的感情。
因為她從不會與旁人共享任何一樣東西。
夜露愈發重了，繁星愈發亮了。
一陣清爽的晚風吹過，樹林中有夜鶯在婉轉啼鳴。
洛清寒轉身，將那些美好拒之門外。
隨即伏於案上，仔仔細細地畫起了一幅幅行氣圖。
遇到難處，還會拿來一樣樣實驗器具，不停擺弄。
但有些東西，門擋不住。
總有一兩道晚風吹進窗欞，掀起她案上的書頁一角。
總有鳥啼蟲鳴流進屋中，倔強地灌入她耳內。
令她平靜的心，再起漣漪。
再回過神時，已是天光大亮。
“居然花了那麼長時間……”
洛清寒吹乾墨跡，將紙張一點點裁開，又編成厚厚一冊。
與此同時，洞府外也傳來了顧離的呼喊。
“師叔，現下方便嗎？”
“進來吧。”
顧離緩步走入洞府，一抬眼，便看到了坐在書案後的洛清寒。
她破天荒地，還穿著昨天那一套衣服，袖口處還被點上了零零散散的墨痕。
雖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麼端倪。
但她的眼底，分明流出一絲疲憊。
顧離心生感動，卻什麼都沒說，隻是轉身泡了一壺茶。
“師叔，您如此費心費力，弟子實在惶恐。”
“沒費什麼心力。”
洛清寒接過靈茶，輕抿一口。
溫度適宜。
茶葉用的，也是她最喜歡的那一款。
“是從幻境裡學來的？還是他原本就很會照顧人？”
洛清寒沒去多想，指了指案上的小冊子。
“以你上回凝氣成液為基準，我又編寫了一份行氣圖。”
她放下茶杯，輕聲說道：
“若你不出紕漏，應當能存下九成八的靈氣。”
“多，多少？”
顧離愕然。
“很奇怪嗎？”
洛清寒輕笑，又說道：
“築基丹本就有築基時補充靈氣的功效，我築基時，存在丹田裡的靈氣，甚至比平常多了兩成。”
她眼中有回憶，也有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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