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熱量不多,隻剩5%了,但省著點用,應該還是能找到幽月的位置。
實在不行……隻能臨時找燼哥要一點熱量了。
蕭燼微微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問下一個人就行。”
林硯白一愣。
問下一個人?
他很快就明白了蕭燼的意思。
兩人沒走多遠,路過岔路口時,又遇上了一個行色匆匆的黑袍人。
那人看到他們,明顯一驚,警惕地將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
蕭燼這次主動上前,不等對方開口盤問,學著剛剛黑衣人的動作,右手握拳貼於左胸,尾指與無名指交替輕叩三下,聲音低沉平穩:“黑麟吞日時。”
黑袍人鬆了一口氣,腳步微頓,也連忙回了一個撫心禮,報出後半句:“清氣滿人間。”
後半句竟然是這個!
——黑麟吞日時,清氣滿人間。
林硯白默默吐槽,這是魔教在形容自己嗎?
真不要face啊……
“你也是去核心陣眼嗎?”蕭燼自然地搭話。
黑袍人點頭:“你們也是?”
“嗯,一起。”蕭燼從善如流地跟在了黑袍人身後。
林硯白看得目瞪口呆。
什麼叫藝高人膽大?四兩撥千斤?
——這就是了。
他一邊趕緊小跑跟上,一邊在心裡的小本本上瘋狂記錄要點。
總覺得跟著燼哥,能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呢!
……
越是靠近核心區域,空氣中的靈力風暴越發肆虐,刮得皮膚生疼,這裡已經不是肉體凡胎能夠踏足的地方。
礦道逐漸開闊,二人終於跟著好心“同事”,來到了礦道最深處。
眼前的景象,堪稱人間地獄。
上百名礦奴依次圍坐著,身上魔氣翻湧。
一個覆蓋了大半個地麵的巨大血色陣法,正在緩緩運轉,將他們身上的魔氣不斷吸收。
而陣法正中央,正是幽月。
她此時長身而立,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不斷地吟誦著什麼。
隨著她的吟誦,地麵的巨大魔陣忽明忽滅,每一次亮起,都伴隨著礦奴們痛苦的悶哼。
這魔陣似乎並不僅僅隻是吸收他們的魔氣而已,還有生命力。
幾乎每隔幾個呼吸,就有礦奴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直至化作一具乾屍。
一旦倒下,立刻有新的礦奴在黑袍人的指揮下,順勢補上。
“你們兩個,也趕緊找位置,將魔氣注入外圍陣眼!”
帶路的黑袍人急切地催促一聲,便匆匆跑向自己的位置,加入維持陣法的行列。
林硯白和蕭燼不動聲色地混入人群,站在了最邊緣。
他們根本沒有魔氣,一上去指定就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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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這裡人多,出現兩個摸魚的混子,並不明顯。
眼前這種猶如煉獄一般的場景,林硯白也是生平僅見。
“報廢”的魔教礦奴一個個被換下來,如同廢棄的物件般拋擲在角落,轉眼間,竟已堆積成一座山丘。
明知道自己成為了陣法的養料,下場多半也將成為這屍山的一部分,可這些礦奴依舊前赴後繼地走向法陣,臉上沒有絲毫恐懼之色。
不是每個魔教之人都有神台烙印這種高級東西,可他們卻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整齊劃一地走向毀滅。
瘋。
太瘋了!
他們看似是人,其行徑卻更似蟻群——為了集體的目標,可以無限犧牲個人的價值。
林硯白重新刷新了一遍對魔教的認知。
這就是一個滅絕人性的大型“邪教組織”!
“燼哥,我們什麼時候動手?”林硯白低聲問道。
蕭燼沉著臉握緊了拳頭,咬出一個字:“等。”
現在不是暴露的時候,他們的儀式還沒有到最關鍵的時刻,現在貿然出手,隻有死路一條。
隻有等,才能找到出手的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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