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努爾哈赤：“寇可往，我亦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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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兵……”聽到這兩個字，努爾哈赤瞬間雙目赤紅，氣喘如牛，甚至恨不得直接將賈珝給生吞活剝了。
若不是賈珝，額亦都又怎麼會死，右路四萬大軍又怎麼會被擊潰，他們又怎麼會退到遼東。
然而昨夜，又是賈珝趁人之危夜襲了他們，就連費英東與他兒子現在都是生死不明。
甚至就連昨日那場莫名其妙的大水，此時在努爾哈赤看來，恐怕都跟賈珝脫不了乾係。
結果現在，龔正陸他們竟然要勸自己退兵？
“大汗，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見到努爾哈赤此時臉上略帶瘋狂的表情，龔正陸直接跪在了地上祈求道。
代善也是連忙勸說道：“父王，龔先生說的對。”
“如今我軍十數萬大軍近乎全軍覆沒，即便是之後能收攏到一些潰兵，也最多不到兩三萬人。”
“而且我軍此時還缺衣少糧，甲胄軍械不全，戰馬更是所剩無幾，又如何能抵擋大乾的十萬大軍？”
“另外大汗莫要忘記了草原上還有韃靼、瓦剌兩族。”龔正陸繼續勸說道：“如今我軍與大乾已經交戰半年之久，國內更是空虛至極。”
“現在又損失慘重，若是再不退兵，之後即便能抵擋住大乾的反攻，我金國也會陷入亡國之危。”
“畢竟韃靼、瓦剌兩族，是絕對不會放過如此良機的，到時我金國又如何抵擋這兩族的入侵？”
“所以臣懇請大汗三思，為我金國保留一絲火種，收攏潰兵回草原吧。”
在代善與龔正陸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說下，努爾哈赤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許久之後，在眾人祈求的目光下，努爾哈赤終於緩緩開口道：“傳令，全力收攏潰兵，我們回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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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句話說出口，努爾哈赤也突然感覺身體一軟，仿佛全身都失去了力氣。
不過其他人卻是心裡一鬆，他們是真怕努爾哈赤殺紅眼了，非要留在遼東與大乾死磕，那他們金國就真要完了。
但還沒等他們徹底鬆懈下來，努爾哈赤的一句“不過……”，又讓他們將剛剛放下去的心提了起來。
隨後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努爾哈赤繼續說道：“我可以退兵，但賈珝此人必須要死。”
很顯然，哪怕是要退兵了，他對賈珝的恨意依舊是沒有減少半分。
“可是大汗……以我們目前的情況……”
“我知道。”努爾哈赤直接打斷了龔正陸接下來要說的話：“所以這次，我不會想著從正麵戰場上斬殺賈珝，我要派人將他暗殺了。”
“暗殺！！！”
聽到這兩個字，包括代善在內的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沒錯。”努爾哈赤點了點頭：“賈珝此人，確實驍勇善戰。”
“但那又如何，他終究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隻要派出幾名勇士，尋找到合適的時機，必然可以做到一擊必殺。”
“如此一來，方可解我心頭之恨，也能為戰死的族人們報仇。”
聽到努爾哈赤的解釋，不少人都認同地點了點頭，他們同樣對賈珝恨之入骨。
隻有龔正陸一人顯得有些顧慮，遲疑道：“大汗，這種做法是不是有些不妥？”
然而這次，沒等努爾哈赤開口，代善就已經替努爾哈赤反問道：“有何不妥？”
“龔先生不妨想想，前段時間我軍之中，為何會出現上千人莫名其妙突然陷入昏迷的情況。”
“這次又是有大批的將士一遇到敵軍，就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地，而且數量眾多，這些難道都是意外嗎？”
“如今仔細想想，那些乾人恐怕早就對我們使用這些陰損的手段了，既然他們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那我們又為什麼不可以？”
“說得好。”在代善說完之後，努爾哈赤立即讚賞地看了過去。
“我記得漢人之中，曾經有一位皇帝說過這樣一句話，寇可往，我亦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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