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南無奈道：“你有傷在身，不要動氣，咱們今日不說這些。來，先把粥喝了，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楚夫人擡手擋開丈夫送到嘴邊的勺子，繼續道：“我就要說。”
“你呀。”楚昭南無奈地放下手中湯盅，道：“跟兩個丫頭一樣的倔。”
楚夫人握住丈夫的手，道：“如果不是咱們的鼎力支持，把迎天城大部分收入都投入關寧軍，夏侯他能那麼自在，能為所欲為不受兵部和內閣掣肘？”
楚夫人咳嗽了兩聲，在丈夫起身為她拍背時繼續道：“可是，這一切換來夏侯的感激了嗎？昭南，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痛心。”
楚昭南沒有搭腔，左顧而言他，道：“來，聽話，先把粥喝了。雪臣說你雖無大礙，隻是氣急攻心，但是也得好生調養才是，處置不當，也容易留下病根。”
“我不喝。”楚夫人道：“每次我一說這些，你就轉移話題。昭南，你該為你自己，為咱們楚家考慮考慮了。”
看到丈夫沉默不語，楚夫人更加激動，抓過丈夫的手，高聲道：“要是你肯為自己考慮一些，肯定不會這麼多年還屈居一個小小的迎天城城主之位。昭南，已經快二十年了，你什麼時候能麵對現實，什麼時候才能從過去真正的走出來？”
事已至此，楚夫人也豁了出去，拚著觸怒丈夫，她也要把一直壓在心裡的話說出來：“夏侯淳和關寧軍是為帝國鎮守邊關，而不是為了咱們楚家。昭南，以後他們所需，就讓他們去向內閣和兵部討要吧。”
“除非……”楚夫人觀察了一下丈夫的表情，繼續道：“夏侯承認和你的隸屬關係，從此聽命於楚家。否則，咱們憑什麼對他無條件支持？咱們能得到什麼？”
“夫人，你偏激了。”楚昭南嘆了口氣，起身道：“這些年，要不是夏侯的支持，咱們焉能在迎天城立足？”
楚夫人爭辯道：“我承認，開始咱們卻是對他依仗頗多，但這隻是前些年的情況。現在，迎天城經過你的苦心經營，早就已經是鐵闆一塊，有誰能夠染指？”
說到這裡，楚夫人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昭南，你怎麼就不明白呢？關寧軍還是如以前一般，可是楚家卻早就不是以前的楚家了。現在，就算是沒有他夏侯淳的支持，咱們也依然可以風生水起。”
“昭南。”楚夫人拉住丈夫的手，道：“這麼多年了，他們對你的恩情，你早就還清了。甚至，現在是他們欠你的，而不是你欠他們的。”
楚昭南沒有回頭，堅定地道：“沒有誰欠誰。當年，我和夏侯都曾在閣老麵前立誓。我相信夏侯，夏侯也同樣會相信我。你知道，我們所為，絕非為了一己之私，而是為了整個帝國。”
楚昭南把粥放到了桌上，道：“我還有些公務未處理，要去書房一趟，你不必等我。一會兒把粥喝了早點休息。”
楚昭南長嘆一聲，道：“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這麼多年，我從來都是事事依你，隻要你高興，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但是，隻有這件事，我不能由你。”說完他就轉身離去。
快走到門口時，楚昭南腳下頓了頓，沉聲道：“夕月，你的那些伎倆，根本瞞不過有心人。夏侯也知道是你對他出手，六扇門之所以會派出司空不平前來迎天城，就是他督促兵部所緻。而且，據說大昌也已經派出高手混入迎天城，要飼機對你出手。”
說到這裡，楚昭南嘆了口氣，繼續道：“至於小韻和龍騰的事，以後也交由我來處理，你不要再插手了，就安心在府中調養吧。他們就是再猖狂，也不敢殺入楚府。”
第二日，河畔大宅。
昨夜，龍騰陪著虎癡整整在靈前守了一夜。從昨日到現在，虎癡是滴水未進。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和祖父的感情。
“虎癡，你昨日是不是答應以後要聽我的話。”龍騰一手端著一碗粥，另一隻手抓著兩個大肉包子，蹲在虎癡麵前輕聲哄道。
虎癡臉上此時仍掛著淚水，聽到龍騰的話，他點了點頭，可是，仍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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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把包子遞到他麵前，道：“既然聽我的話，那我命令你，現在把這兩個包子吃了。”
“不吃！”虎癡倔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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