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俊卿接近,一名昌軍斥候迅速舉起了手中長刀,向安俊卿仰麵劈來。
安俊卿前沖的速度絲毫不減,在那昌軍斥候手中的長刀堪堪再有兩寸就要砍中他的麵門時,安俊卿腳下一錯,側首避開。然後順勢一個轉身,閃到那昌軍斥候身後。同時,手中捏著的無羽狼牙箭,狠狠地貫入了那昌軍斥候的頸後。那生滿倒刺的箭簇,直從那昌軍斥候的頸前穿了出來。一股血箭,隨著那箭簇的穿透,噴射而出。然後,那昌軍斥候轟然倒地,湮滅了生機。
看到安俊卿利落的身手,火燚毫不示弱,也將自己手中無羽之箭,接連插入了兩名昌軍斥候的麵門。
這時,龍騰也趕了上來,他揮刀一連劈飛了兩名昌軍斥候,笑著開口道:“安兄,好身手!”
這句稱讚,龍騰可是由衷之言。沒有絲毫恭維和揶揄的成分在內。在龍騰固有的認知之中,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人,能活到安俊卿這個年紀的,都已經屬於奇跡了。太大的體力活動對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人來說都屬於滅頂之災。更別說,是如此激烈激動地上陣殺敵了。龍騰實在是想不通,安俊卿是如何做到的。
由於撲上來的昌軍斥候此時都被火燚和高岩等人攔住,安俊卿趁著空閑從懷中掏出酒壺,仰首灌了兩口。然後用衣袖一擦嘴角酒漬,笑道:“說來不怕龍兄笑話。在下自幼性子桀驁,旁人越是不讓我去做的,我反而越想去試一試。因為身子孱弱,多走幾步路都會氣喘難遏,連藥王穀都斷定我難以及冠。所以,對於習武之事,家中長輩自然是不許的。可是看到身旁夥伴每日都是習槍練棒,在下著實是羨慕的緊,為了不被人再稱‘癆病鬼’。在下就趁著無人時自己根據從玩伴那裡聽來的法子瞎練一氣……”
安俊卿一撩衣袍下擺,瀟灑地踹飛一個衝上來的昌軍斥候,微微咳嗽了一聲,接著道:“家人發現之後,自然又是百般相勸。說我身子孱弱,自當安心靜養,閑來無聊,琴棋書畫才是正經。舞刀弄槍,隻會讓身子更加不堪重負。可在下性子執拗,一旦認定的事情,是很難受人影響的。家人怕我自己瞎練一氣會走火入魔傷了身子,就便請名師,指點我的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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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二十多個春秋,在下非但順利活到了及冠,還擁有了這一身的武藝。這麼多年,旁人可以做到的,我一樣可以,而且還能做得更好!”安俊卿侃侃而談,那明朗的笑容,彷彿連這場中的肅殺都沖淡了幾分。
龍騰點了點頭,應道:“人生在世,誰又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說著一指地上一個剛剛死在自己刀下的昌軍斥候,道:“就像他,倒是身體康健。可是,就能長命百歲了?人生苦短,隻管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若是因為旁人的一句話,就變得畏首畏尾。在別人的安排之下毫無主見的過一生,即便是長命百歲,又有何意義?”
“說的好!”安俊卿贊了一聲,忽然問道:“龍兄知道龍廷弼嗎?”
龍騰一愣,不知道安俊卿為何忽然提起了自己的父親。麵上閃過一絲微微的不自然,不過,隨即馬上恢復了平靜,嗬嗬笑道:“因為姓龍,對於同樣姓龍的那些超卓人物,自然也了解過一番。”
安俊卿道:“他當年率領手下精銳,三入昌境,殺的昌人聞風喪膽。就連夏侯淳,那時也隻是他手下一介偏將而已。若非後來他剛愎自用、一意孤行,導緻數萬大軍被大昌靠山王所部全殲,說不定大昌早就重歸帝國版圖,今日這場大戰,便也不會發生了。”
聽聞安俊卿說龍廷弼“剛愎自用、一意孤行”,雖然明知道安俊卿是不了解此中內幕才如此認為,龍騰心中還是猛地升騰一股怒意。龍騰都不知道,自己何時已經將自己完全代入了這具身體原來的身份。
龍騰穩了穩心神,待心頭怒火消減幾分,這才點頭笑道:“安兄果然誌向遠大。那在下就祝安兄,能早日成為龍廷弼那樣的不世名將。”
安俊卿絲毫沒有意識到龍騰言語之間的不滿,很認真地看著龍騰,道:“在下可從來不曾想過可以達到龍將軍那個高度。隻不過是想在有生之年,能像他一般,以孱弱之軀,為帝國、為百姓做些事情而已。既然總是要死,死得轟轟烈烈總比死得籍籍無名要好得多。所以,我就暗中帶人深入昌都,想為大軍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情報。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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