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楚昭南情緒緩和之後，身後的清瘦老者開口道：“彭飛虎很憤怒，發誓要把龍騰挫骨揚灰，隻不過是由於沒有徹底調查清楚龍騰的來歷，這些日子才隱忍不發。”給楚昭南續上一杯熱茶之後，清瘦老者繼續補充道：“現在，彭飛虎已經清楚龍騰沒有任何靠山，他已經發出了江湖追殺令，聽說已經派出了手下高手。”
“我剛剛當著丫頭的麵，答應龍騰幫他解決麻煩。”楚昭南坐直身子，喝了一口茶，道：“那飛虎幫和他的恩怨就必須一筆勾銷。老莫，你今日親自拜訪彭飛虎，就說是我的意思。”
楚昭南斬釘截鐵地道：“告訴他，後晚鳳凰樓，不見不散！”
“明白。”身後的清瘦老者輕輕點頭。他並沒覺得這件事有多困難，在迎天城，真正說一不二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城主楚昭南。哪怕是龍騰跟彭飛虎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楚昭南讓他忍了，他就必須忍。
楚昭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在無憂山風波之前，難道彭飛虎就沒有去調查龍騰的來歷嗎？”桌前的暖爐裡燒著火紅的木炭，橘紅的火光透過暖爐的縫隙照在楚昭南的臉上，明暗相間之間，襯托得略帶笑意的楚昭南神秘莫測。
“飛虎幫當然查過。”清瘦老者聲音低沉道：“那時他們就查到龍騰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書生。隻不過，在無憂山，飛虎幫動手之前，鳳凰門的王小君突然出現，不僅當場贈給龍騰一顆絕品夜明珠，還邀請他加入鳳凰門。因為鳳凰門的介入，彭飛虎才讓人重新調查，是不是龍騰身後隱藏著什麼他不好得罪的勢力。”
楚昭南眼睛微微眯起，道：“林妖兒怎麼會對龍騰感興趣？她不怕因此打破和飛虎幫表麵的平靜嗎？”
楚昭南知道，林妖兒和彭飛虎向來是水火不容，但是在自己的威懾下，起碼錶麵上還是井水不犯河水。林妖兒怎麼會為了龍騰不顧規矩的在飛虎幫做事時出來橫加阻撓。
清瘦老者笑了笑，道：“據我所知，龍騰醫術超群，曾救過章祭酒的性命。”
“哦？”楚昭南道：“這就解釋的過去了。林妖兒也不是什麼觀世音菩薩，等閑怎麼會冒著被我和彭飛虎聯手打壓的風險冒險去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書生。怪不得方才在國子監，章祭酒說龍騰是他的救命恩人。此子還當真是深藏不露啊。”
說道這裡，楚昭南臉色陰沉幾分：“不過，林妖兒出手幹預龍騰的事，除了為義父報恩之外，不排除她存著渾水摸魚的念頭。”
楚昭南的臉上略過一抹殺伐果斷，微微眯眼，吩咐道：“老莫，你多盯著點，他們小打小鬧無所謂，卻不能鬧出大亂子。絕對不能給四大王府插手迎天城的理由。”
清瘦老者恭敬點頭：“明白！”
清瘦老者猶豫片刻，開口道：“如果彭飛虎表麵應承，暗地陽奉陰違怎麼辦？”
楚昭南眼中掠過一絲寒芒，聲音平緩道：“如果彭飛虎真決心搞事，那就殺了龍騰平息此事。總而言之，不能因為他一個人而讓迎天城生亂。殺了龍騰，將來再找個機會除掉彭飛虎，再扶持一個傀儡上位飛虎幫。”
聽到楚昭南的話，清瘦老者微微一怔：“殺了龍騰？那小姐那裡……”
楚昭南擺手道：“雖然我也很欣賞他，但是如果需要，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除掉他。”接著，楚昭南話鋒一轉，吩咐道：“過段日子，德王要來巡查，你讓各方勢力都安分點，免得到時候德王府又對我迎天城指手畫腳。我最大的願望，就是不讓南都落入四大王府的掌控之中。”
清瘦老者微微低頭，問道：“老爺，那為何不讓夏侯將軍派兵直接剿滅鳳凰門和飛虎幫？這樣一來，豈不是就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了？”
“水至清則無魚。”楚昭南深深呼出一口氣，手指在太師椅光滑的扶手上敲擊，道：“無論世道多麼清朗，總是會有官府顧及不到的陰暗麵。有飛虎幫和鳳凰門在，他們就亂不到哪去。而且，出事還可以向他們兩方試壓解決。沒了習慣了受咱們驅使的他們，局麵將更難掌控。在咱們掌控不到的地方，他們也沒少幫咱們抵擋四大王府的滲透。”
“老爺，我明白了。”清瘦老者恭敬地道。
楚昭南靠在椅背上，嘆息一聲，道：“在夏侯淳攻入昌都之前，南都絕不能讓四大王府染指。”
暮色四合。龍騰正和王柳二人在國子監門外的一個酒樓喝酒。
王進寶往嘴裡拋入一杯竹葉青，邪笑道：“大哥，聽乘風說你上午跟楚家小姐在一起，不知，進展如何？”
龍騰淡淡地道：“楚昭南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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