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沒到那一刻,你自然可以信口開河。本宮還是那句話,今日,姓龍的小子必須死。”楚夫人一指身旁莫大,厲聲道:“老莫,請世子回府做客!吩咐廚房準備宴席,待此間事了,本宮親自作陪。”
“世子年輕氣盛,還望夫人多多擔待!”一個身形瘦長,麵容可怖的黑衣人鬼魅般從不遠處的陰暗角落裡閃了出來。
外圍的黑甲軍士急忙挺起長矛阻攔,卻被黑衣人似慢實快地一一躲過。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黑衣人已經腳不沾地般飄到了王進寶的身後。然後向楚夫人遙施一禮,幽幽地道:“老夫賈梟,有禮了!”聲音似夜梟悲啼,沙啞難聽。
莫大附身到楚夫人耳邊,介紹道:“夫人,這是商老王爺的貼身侍從,追隨商王六十餘年,功力深不可測,據說是暗境巔峰的修為。為人殘忍嗜殺,每逢出手,必是雞犬不留。”
莫大之所以說這麼多,是想讓楚夫人明白,有賈梟在此,己方並無勝算,也不可能把王進寶強行帶離此地。要是貿然動手,就算是把他們都殺了,這深不可測的黑衣人也會對楚夫人的安全造成極大的隱患。
聽完莫大的介紹,楚夫人的臉變得更加蒼白。她深深呼出兩口長氣,看著賈梟開口道:“本宮無意與商王府為敵,你可以帶世子安然離開這裡,如何?希望你不要介入迎天城的事,以免給商王府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王進寶與龍騰相視一笑,然後走到龍騰身前站定,看著楚夫人道:“夫人,我說過,我既與龍騰義結金蘭,不管我是王進寶也好,是賈世績也罷,他都是我的大哥。結拜之時,我們曾對天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王進寶一拂長袍下擺,悠然道:“夫人要殺他,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賈梟自始至終都微微低頭,躬身肅立在王進寶的身後,顯然不論王進寶做何決定,他都以王進寶馬首是瞻,自己並不代表商王府拿任何主意。恪守著一個下人應有的本分。
“你又在威脅本宮?”楚夫人氣極而笑,指著王進寶喝道:“在迎天城的地界上,你再三威脅於本宮,真當楚家怕了你商王府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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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又是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響,一隊衣甲鮮明的騎士轟然而至。為首的,是被楚昭南閑置的南都都指揮使司都指揮使上官無為。上官無為身旁跟著的,赫然是在淮南投奔肅王府的十大名捕之一,司空不平!
馬隊在兩方陣營之間停下,眾人甩蹬下馬。
上官無為來到楚夫人身前,淡然道:“楚夫人好興緻啊,這麼晚了還來鳳凰樓喝酒?”
楚夫人冷冷地道:“不知上官將軍來此,有何貴幹啊?”
沒等上官無為回應,眾人就見司空不平徑直來到龍騰等人麵前,抱拳朗聲道:“龍騰,你助六扇門擊殺大盜薛剛烈有功,本捕頭代六扇門轉達對你的謝意。同時奉上紋銀千兩,以示嘉獎!”
待司空不平說完,上官無為示威似得看了楚夫人一眼,也回身來到龍騰身前,雙手捧上一張請帖,聲音洪亮道:“龍小友,肅王感念你對郡主的救命之恩,特邀你過府一敘,以示謝意!”
聽完上官無為的邀請,楚夫人的臉陰沉的似是要滴出水來。一個王進寶和他身後的商王府就夠她焦頭爛額的了,誰知現在又冒出一個上官郡主和肅王府。看樣子,好像這姓龍的小子對肅王郡主還有大恩。據楚夫人所知,肅王府一共就兩個郡主,小郡主上官婉茹自小就被肅王送到崑崙派學藝,絕少下山。那龍騰救的,就隻能是被稱為帝國第一才女的大郡主上官婉蓉了,她可是肅王的心頭肉,在肅王心中的分量,可絲毫不弱於王進寶之於商王爺。
楚氏之所以可以在迎天城屹立這麼多年不倒,除了夏侯淳的背後支持之外,四大王府之間的相互製衡也佔了很大的因素。楚夫人相信,要是真跟商王府結怨,另外三大王府出於權力平衡的考慮一定不會坐視商王對楚家出手。但是,要再加上一個肅王府呢?楚夫人的心此時已經沉入了穀底。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今日似乎並不能把龍騰怎麼樣。
沈清清等人此時也是目瞪口呆。今晚之事,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平日裡在他們心中都是高不可攀的四大王府,不顯山不露水的龍騰,居然跟其中勢力最大的兩家都有著不俗的交情,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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