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白頭若是雪可替，世間何來傷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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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馨與漠勒的合作契書在景定縣衙順利備案，拿到了縣衙給的文書。
以後這樁生意，隻要不超出律法規定的量，就是合規合法的。
幾人在縣衙門口分開。
回到驛站，等就剩下自己人後，阿古達的貼身隨從低聲問道：
“大人，她將契書報備官府，等於將我們的往來全都擺在了明麵上……會不會對我們不利？”
阿古達緩緩搖頭，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恰恰相反。”
“她將此事合法化，我們往後往來供貨、車馬出入京城，反倒有了正當名頭。”
想了想又道：“不必藏藏掖掖，不用躲避盤查。
借著送牛羊肉的名義，漠勒人馬以後可自由出入京城，走民間的商路，探查消息反而更安全、最不引人懷疑。”
這是一步雙贏的絕棋。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們不可能如他想的這般便利。
霍馨跟他合作，都把契書拿到官府備案了，為的就是以防萬一有人檢舉她通敵。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她又不是不懂！
怎麼可能會給他們開道這麼方便的後門。
所以她從官府給他們開的文書，是隻能讓牛羊過關口的文書，到時候她自會派人到關口去接。
她又不傻，不會把這種方便他們到自己國家打探消息的機會，雙手奉上的。
怪隻怪是阿古達自己的那個隨從，估計通漢子通的也是個半吊子。
所以一方沒完全理解，光想到好處就簽了字蓋了章，霍馨看他們都簽字蓋章了，以為是同意的。
時光流轉，京城的雪斷斷續續下了整個臘月。
道路積雪厚重，每日都得專人清掃才能通行。
歲月悠悠，風雪未歇！
轉眼年關將至。但整個京城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
鵝毛大雪簌簌揚揚，一層一層覆蓋著大街小巷。凜冽寒風卷著雪沫穿梭街巷，年味兒也在這漫漫風雪中漸漸濃鬱起來。
午後雪停了，小院裡靜悄悄的。
其餘人都在前院烤火聊天，屋裡火盆裡炭火燒得正旺。
休沐在此的楊鶴跟霍馨坐在軟榻上看書。
霍馨從開著通風的窗縫裡往外看，院子裡是厚厚積雪，心頭忽然泛起一陣久違的柔軟。
她恍惚想起年幼時，每逢這般大雪封山的日子，她和村裡小夥伴們最歡喜的就是紮堆在厚雪地裡追逐打鬨。
肆意地打雪仗，滾雪球，再堆成笨拙又可愛的雪人，無憂無慮，肆意快活。
再搬張家裡的小板凳，從有幅度的土坡上滑下來。
那是回不去的曾經，補不了的快樂！
穿越兩世，活了幾百年，每日都在琢磨怎麼修煉，怎樣才能更好地活著。
早已忘了那般純粹鬆弛的快樂。
念及此，想重溫童年的興致驟然湧上心頭。
眼底是藏不住的興奮，一副我想出去玩的孩童樣。
她側過身對坐在另一邊安靜看書的楊鶴說：“這雪積得這般厚，難得清閒，左右無事，我們也堆個雪人吧？”
楊鶴不理解，這麼冷在屋裡待著烤火不好嗎，雪有什麼好玩。
不過看她那蠢蠢欲動的樣子，眸色一軟，溫柔頷首：“好，我陪你。”
二人穿戴好一同走到院子裡，一腳下去積雪沒過腳踝，埋到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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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綿軟又治愈。
霍馨興致勃勃，她鬆開拉著楊鶴的手，彎腰攏起一捧積雪，用力捏緊成團，再放到地上往前一點點滾成大雪球。
雪球在她手中不斷翻滾，漸漸滾成一個圓滾滾的大雪球，直到她不用靈力推不動了才停。
這個是要做雪人身的，得大一點。
楊鶴起先就默默站在旁邊，不言不語，嘴角微微上揚，含笑看著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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