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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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行到陸焉然家樓下的時候，整棟樓就她一戶還亮著燈。
他從車裡下來，砰地甩上車門，連司機都被那聲響震得縮了縮脖子。
電梯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顧之行盯著那紅色的數字，腦子裡全是小季那條消息裡的字眼。
高個子年輕帥哥。
大半夜爽。
又沒用你男人。
他活了二十八年，頭一回覺得自己像個被點著引線的炮仗，誰碰一下都能炸成滿天星。
電梯門開了。
顧之行邁出去，走廊裡很靜，隻有重重的腳步聲。
他走到陸焉然家門口，抬手按門鈴，按了兩下沒反應，又改成了拍門。
“陸焉然，開門。”
裡麵沒有聲音。
他又拍了兩下，力道大得門框都在震。
“陸焉然！”
還是沒動靜。
顧之行那股火已經從胸腔燒到了頭頂。他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剛點亮屏幕，門忽然從裡麵拉開一條縫。
陸焉然裹著件性感的睡裙開門了，她頭發亂蓬蓬的，臉頰紅撲撲的，嘴唇也腫著，整個人像剛從一場大汗淋漓的床事裡爬出來。
顧之行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顧總？”她像是很意外，睜大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看他，“大半夜的，你怎麼又來了？”
“讓開。”顧之行伸手去推門。
陸焉然沒讓，反而把門縫又收窄了些，隻露出半張臉和一隻眼睛，那眼睛裡盛著明晃晃的挑釁。
“不方便。”
這三個字像一盆油澆在顧之行心口那團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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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方便的？”他咬著牙問，手已經撐在門板上，指節泛白。
“我家有客人。”陸焉然說，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點剛睡醒的懶，“不太方便招待顧總。”
“客人？”顧之行眯起眼，嗓子低得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什麼客人？半夜三更上門的那種？”
陸焉然也不惱，反倒笑了一下，笑得又嬌又媚，像隻偷了腥的貓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顧總，你管得也太寬了。咱倆什麼關係啊？你又是有未婚妻的人，大半夜跑來管我家來什麼客人，說出去不合適吧？”
顧之行沒說話，他直接伸手扣住了門框，猛地一拽。
門開了。
陸焉然往後退了半步，睡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扯開了些，露出鎖骨上一片深深淺淺的紅痕。
顧之行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跡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得那些痕跡。
下午他留下的，還在。
但旁邊多了一些新的，顏色更深，形狀更亂，一路從鎖骨延伸到胸口，消失在睡袍的布料邊緣。
不是他弄的。
顧之行整個人僵在門口，渾身的血像是被瞬間抽乾，又在一秒之內全部湧回心臟。
“你讓誰動了你？”他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每個字都帶著顫意。
陸焉然仰起臉看他，嘴角還掛著那抹笑：“這跟顧總有什麼關係？”
“我問你，你讓誰動了你？！”
顧之行猛地逼近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
“放開，你弄疼我了。”
陸焉然皺了皺眉，卻沒有掙紮，隻是笑著提醒。
“顧總，你失態了。”
顧之行這才意識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攥著她手腕的指節，已經泛了青白。他深吸一口氣，鬆了手。
“人在哪兒？”他問，聲音平穩下來了，但那股子冷意更重了，像暴風雨前的寂靜。
“什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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