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要有靈魂，工藝要經得起放大鏡去看。之前那幾版，說實話，我看不到靈魂。”
江若白在一旁聽著，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沒有插話。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蘇鈺探了個頭進來。
他到底還是沒在家裡待住，睡醒吃了飯，想著穆川這邊要見那個難搞的客戶，好奇心壓不住，自己打車摸了過來。
看清屋裡有客人，他動作一頓，正要縮回去，穆川已經看見了他，衝他招了招手。
“進來。”
蘇鈺這才推門走了進來，先衝萊恩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快步走到穆川身邊，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壓低聲音：“沒打擾你吧？”
“沒有，正好一起聽聽。”
穆川說完，重新看向萊恩，伸手從桌下取出一隻匣子，推到桌麵中央。
“萊恩先生，材質這種問題，我空口說沒有說服力，您先看看這個。”
他打開匣子，裡麵靜靜躺著幾塊翡翠料子，種水極好，通透得像凝著一汪水，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旁邊幾顆彩寶，色澤濃鬱，淨度極高，切麵一晃，流光溢彩。
萊恩的目光落進去，那雙一直平靜的淺色眼睛，終於微微凝了一下。
他伸出手，拿起一塊翡翠，對著燈光端詳了片刻，又取過放大鏡，仔細看了看，半晌才放下來，抬眼看向穆川，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好料子！穆先生這裡，倒是真藏了些市麵上見不到的東西。”
“做這一行，總得有點存貨。”穆川神色不動的打著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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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子您要是滿意，我們再談設計。若白，把你那幾版初稿拿出來，萊恩先生當麵，我們可以一處一處改。”
江若白應了一聲，把圖稿鋪開，幾個人便圍著桌子，一張一張地討論起來。
江若白握著筆，改紋樣，改配色。
周祁跑前跑後，換料子，遞工具，一屋子人圍著那幾張圖，討論得熱火朝天。
討論了將近兩個小時，方案總算有了定論。
萊恩看著最終改完的圖稿，第一次，臉上露出一點滿意的神色。
“這一版，有點意思了，我想，我們可以合作。”
周祁和江若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如釋重負。
接下來又敲定了數量、工期和後續對接的流程，定金的事也重新確認過，合同當場擬好，雙方簽了字。
這樁磨了一個星期的單子，總算是落了地。
事情談完，萊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西裝，準備告辭。
周祁和江若白送他往門口走，穆川也起身陪著。
走到門邊，萊恩卻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湊近了穆川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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