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層，工程兵拖著封閉板封住溝口。
城頭響起盾牌撞擊聲，新人重新填彈，肩膀還在起伏，槍口已經穩住。
三百米外，主城台最高處。
那些呼喊傳到這裡，隻剩斷續回聲。
烏蘭清朵站在女牆前。
大秦公主戰衣收成貼身甲形態，暗紋貼著黑色作戰服，高馬尾被風吹亂，她沒有理會。
龍淵泣血倒提在右手，左掌在腰腹前停了半拍，隨即回到槍身。
軍醫的叮囑沒能讓她離開城台，眼睛始終盯著裂縫。
腳步聲從台階傳來。
沈青衣踏上高台，靴底剛踩過石階，邊沿便爬開一層霜紋。
劍氣貼著地麵鋪開，把外泄的冰係能量引向城外，女牆上的裂紋停止延伸。
“十二個小時。”
沈青衣停在烏蘭清朵身側。
“周老傳來消息。天道確認，他還活著。”
“嗯。”
烏蘭清朵沒有轉身。
“汙染指數已經清零，身體還沒恢複。”
沈青衣看向她握槍的手。
“青囊留下的醫療報告，軍醫重新核過。”
“你該休息一小時。”
槍身在烏蘭清朵掌中轉了半圈。
“裂縫裡有七階，還有統領。”
“他四十級，拿什麼扛？”
沈青衣沒有給寬慰，把長劍插進石縫，站在她身側。
“他得去接小六。”
“小六不歸位，下一次守城，他依舊會被藍量拖住。”
“我知道！”
龍淵泣血的槍尾砸進石板，裂紋向外延伸。
烏蘭清朵胸口連續起伏數次，語速越來越快。
“他平時最怕死。”
“下副本躲最後，能躺著就不坐著。”
“輪到這種事，他倒敢往界外老巢裡鑽！”
她停了兩息。
“我沒攔他，可我隻有四十五級。”
“連替他接一擊都做不到。”
沈青衣拔出長劍。
“城牆我守，你去休息。”
“不去。”
烏蘭清朵重新提起槍。
“他答應過，會回來。”
“他敢食言……”
後半句停在風裡，半空的暗紅裂縫開始扭曲。
兩側空間向內折疊，裂縫先縮成一條細線，又被內部力量強行撐開。
“警戒！”
程野的吼聲傳遍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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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撤入掩體。
重盾牆三秒成形，數百門重炮同時抬起，炮口鎖住裂縫中心。
暗紅紋路連續折疊三次，巨響壓過炮陣。
一塊漆黑金屬殘骸被亂流甩出裂縫，翻轉著砸進主城台前的雪原。
雪浪衝起十幾米。
烏蘭清朵已經衝出高台，在半空踏碎冰層，直奔殘骸所在區域。
“清朵！”
沈青衣拔劍跟下，兩名新兵離得太近，被衝擊推向外側。
沈青衣長劍一掃，劍氣托住兩人，將他們送回盾牆。
他再踏一步，追到烏蘭清朵身後。
長劍橫掃。
遮住殘骸的雪霧被劍風推開。
那是一塊變形的底盤外甲。
邊沿被巨力撕開，夾層向外翻卷，暗綠色腐蝕液掛在斷口上，把周圍積雪燒成黑水。
右下方，暗金色生物危害標識仍能辨認。
青囊的防腐塗層，烏蘭清朵停在三米外。
呼吸卡了一拍。
裝甲中央橫著三道爪痕，每一道都切穿夾層，連內側承重梁也斷成兩截。
程野帶著檢測組趕來。
他蹲在殘甲側麵，掃過材料編號。
“青囊的側腹外甲，來自那台戰車。”
檢測人員提著儀器準備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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