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帶下方。
車廂裡的罵聲沒有停，車外的火力網也沒空過。
江逾白咳了兩聲，胸腔像被鈍器來回碾壓。
初瑤抬起手。
紫色修補線纏住他的戰術裝甲，將藥劑循環重新接通。
“哥哥，別壞。”
“儘量。”
江逾白抓住胸前的銀色核心，把靈曦往裝甲裡護了護。
“這破班累就算了，同事還沒一個正常的。”
五道聲音同時追來。
“廢物，你說誰？！”
江逾白果斷閉嘴。
……
界外核心深處，枯骨王座下方，深淵貫穿岩層。
暗紫晶礦從四壁伸出，枝杈倒懸，礦枝每震一次，碎屑便滾進深處，久久沒有回聲。
八階清道夫沿鎖鏈來到深淵前，單膝觸地，右臂外甲已經破開。
黑血順著骨縫滴進深處，被黑暗吞沒。
深淵底部，黑影鋪滿視野，邊緣時聚時散。
每動一次，四周晶枝都會跟著震動。
“沒留住。”
清道夫開口。
這次的語言流利，收尾音帶著大秦官話的痕跡。
空間向內壓緊，一道意誌從深處傳來。
“正麵耗下去，你會被他們拆開。”
“位麵規則中，無限回路壓製正麵消耗。”
清道夫低下頭。
“他的造物本體與列裝武器可以同時開火。”
“一個人，等於一支軍隊。”
“我已撤走高階本源，切斷他的補給。”
黑影向前湧動。
“做得對，這個變數不能按常規處理。”
清道夫抬起血眼。
“需要喚醒其餘八階鎮壓嗎？”
“不。”
深淵中的黑影向內一卷，周圍晶枝接連崩開。
一條黑色觸須探出深淵，在半空鋪開位麵圖，紅色光點正被屍群推著向東移動。
“趕著他走，把戰車送到淵喉。”
清道夫抬頭。
“淵喉排斥界外原生生命，我們無法進入界線壁壘。”
“他可以。”
黑影貼著深淵岩層擴散。
“他的職業印記處於藍星天道白名單。”
“壁壘會接納他的坐標。”
“隻要他從內部轟擊淵喉，攻擊裡的天道認證就會釘進界線，成為坐標錨。”
位麵圖上，紅點前方多出一道扭曲裂口。
“裂口會接回藍星。”
清道夫站起身，暗金長鞭在地麵拖行。
深淵中的意誌逐漸沉下，隻留下最後一道命令。
“看著他，讓他死，也別讓他停。”
……
四個小時後。
荒原東側，風沙刮過裝甲，車尾排氣管燒成暗紅。
銀黑戰車已經換過七次方向，後方屍潮仍舊沒有斷。
轟！
震蕩彈砸進乾河床，追得最近的屍犬被氣浪推回後排。
熾焰坐在炮座旁，紅披風蒙住半張臉。
“本大爺不乾了！”
“打了四個小時，經驗不給，晶核沒有，工傷倒是全家包圓！”
霜律收回槍管。
“累計清理十一萬七千隻。”
江逾白沒有接話，手掌壓住控製台，目光停在行進圖上。
“青囊，把四小時內的路線全疊起來。”
七條行進軌跡鋪上光幕。
青囊將屍潮紅點按時間分層。
戰車每次轉向，北側、南側和西側都會出現新的堵截群。
正東方始終留著一道口子。
緋紅抬起頭，紅色掃描線掃過路線圖。
“它在趕豬？”
“每次都給我們留同一條路。”
江逾白拍了拍屏幕。
“查正東方三十公裡。”
“地形、空間曲率、規則銘文，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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