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大燕皇後南宮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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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璿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腳步。
微微欠身行了一禮，聲音如同清泉擊玉，清脆而平穩。
“臣妾給陛下請安。”
燕明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著她那身鳳袍，看著她的臉龐。
他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但很快，那種目光深處湧起的異樣便壓了下去。
“皇後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平穩。
“朕正想著，今晚該去你宮裡坐坐了。”
他說這話時，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偏向了一旁。
仿佛不敢與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對視。
南宮璿微微一怔。
她嫁入宮中十年了，這十年裡，陛下從未踏足過她的寢宮。
新婚之夜他以政務繁忙為由離開，此後便一直如此。
起初她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可後來她慢慢發現，陛下不僅對她如此，對其他妃嬪也同樣避而遠之。
仿佛那些女人身上帶著什麼讓他不敢靠近的東西。
她在宮中這些年，漸漸也琢磨出了一些端倪。
那些被選中入宮的秀女，沒有一個真的被陛下臨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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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在宮中待了幾年，便會被以各種名義送出宮去。
這讓她心中隱隱有了猜測，隻是始終不敢確認。
此刻，陛下竟然主動說要來她宮裡坐坐。
這讓她心中那份猜測又動了一下。
燕明軒見她不說話，便又開口了。
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猶豫與試探。
“皇後，朕知道你一直想要一個孩子。”
“朕也一直想要一個皇子，可朕……”
他頓了頓，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沉默了許久，他才再次開口。
聲音比方才更加沙啞，像是用儘了力氣才說出口。
“朕十年前修煉功法時出了岔子，經脈受損，那方麵已經不行了。”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南宮璿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她心中那個猜測終於得到了確認。
陛下不是不喜歡她，也不是對她有什麼不滿，而是他根本無法履行一個男人的職責。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有些發乾。
燕明軒說完那句話後。
像是卸下了某種沉重的負擔，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向窗外那片的天空。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苦澀的笑意。
“朕這些年，一直在躲著你們。”
“不是不想見，是不敢見。”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南宮璿沉默了。
就在這時，大殿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錢公公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帶著一種他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
“陛、陛下！前線急報！”
燕明軒的臉色驟變。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沙啞而急促。
“說！”
“前線大軍全軍覆沒！”
“鎮北王燕東來、老祖宗燕無痕，還有柳家的那位老祖，都戰死了！”
錢公公的聲音斷斷續續。
像是在用儘全身力氣才把那些話說出來。
“消息剛剛從北邊傳來。”
“說是大離的那位小王爺，帶著三千鐵騎繞到我軍後方，突襲後軍。”
“我軍前後受敵，不到半天便潰散了。”
“如今那支鐵騎正在南下！”
燕明軒的目光從震驚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一種徹底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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