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更是無法接受，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是她不要自己了。
他熬了無數個夜晚，那些日夜他都做著一個夢，她不要他了。
這些年，他好不容易接受了她不要自己的這個說法，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沒關係，她回來就好。
可現在說，這一切本就不該發生，他們應該很美好地在一起，沒有誤會，沒有分別，更不會在彼此的世界裡消失七年。
他推開車門，靠著車身，拿出煙盒，指尖發顫地從煙盒裡取出一支咬在嘴裡，點火的手都在顫抖。
隻是無法控製情緒，老毛病又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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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看蘇黎，不敢和她麵對視，他苛責自己，如果他再等等，再努努力，不那麼輕易相信那封信，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真相往往來得來得太遲，在蘇黎熬過了無數個需要他的時候，在好不容易不再需要他的時候。
看著車外抽菸的江墨，她知道，她也接受不了。
時間隔得太久太久，從18到25歲，橫跨的不隻是七年，沒逝無數個沒有彼此的瞬間，終究是回不去了。
他一根一根地抽著煙，在車外站了許久許久。
再次坐進駕駛座的時候，他身上沾滿了她不喜歡的煙味。
「我和宋小姐沒有訂婚。」
這是知道真相後，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解釋自己從來就沒打算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過。
「不用和我解釋，雖然當年的事另有隱情，但現在你我之間再也沒有了關係，這是你的自由。」
蘇黎早已習慣了一個人，更加不會因為誤會解開，他們就還能再續前緣。
那段感情，雖刻骨銘心，卻也隔了太久，有太多太多細節，她似乎已經記不清了，如今的彼此不過是兩個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所以，就算是知道都是誤會，你也沒打算和我重新開始是嗎?」
他雙眼通紅，白日裡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簽幾千上億的單子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偏偏除了她，他拿不下。
「江墨，我們現在都需要冷靜，現在的我們不合適，早就不合適了。」
蘇黎一向冷靜地處理一切有關自己的一切，從一開始她父親去世後的兵荒馬亂，到後來，什麼都一個人扛過來，這一路，她走得太久了。
「不合適？」
他直視她：「那你告訴我，什麼才合適？當年我一無所有的時候，你沒說不合適，現在我總算能夠護著你的時候，為什麼就不合適了？」
他的右手抬到半空，指尖距離她的衣袖隻有寸許，指腹微微蜷起，遲疑片刻，又像被燙到一般，緩緩收回，垂落回身側，眼簾垂下，長睫蓋住眼底洶湧的情緒，隻有肩膀繃得筆直，泄露了全部的掙紮。
想把她擁入懷裡，又怕她抗拒她的接觸，「黎黎，不要對我太殘忍。」
他仰著頭閉上雙眼，任由眼角的淚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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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的脊背挺得筆直，指尖悄悄攥緊，把掌心掐出幾道紅印，嘴唇抿得發白，下頜微微收緊。
聽見他的話，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卻不敢看他，胸口悶得發堵，眼眶慢慢發熱，她卻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硬生生壓回去。
「走吧，我累了。」
……
回到京市後，蘇黎就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除了每周必要的那兩天在ML，其餘時候都會在律所。
助手小糯察覺到她最近有些不對勁：「蘇律，你還好嗎？是不是最近太累，你這條又弄錯了。」指著她電腦上的修改的條款。
「不太舒服。」
她慌忙地修改剛才弄錯的條款。
「找我有事？」
小糯捧著一束花：「咯，前台說是給你的，我給你帶了上來。」
「我的？」
她看了一眼白色玫瑰，「有說是誰送的嗎？」
「不知道，這裡有卡片。」
小糯把卡片遞給她。
蘇黎打開卡片，上麵隻是寫了一個地址，沒有署名是誰。
「蘇律好事將近？」
小糯打趣著，蘇黎搖頭：「沒有的事，一個人的日子挺好的。」
小糯嘆氣：「蘇律，我聽說你剛入職的時候，打得打得的就是離婚官司，是不是因此對你的影響太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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