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蘇黎最心軟，也知道這樣做確實不是君子所為，但他放不下，那就隻能又爭又搶，隻有搶到手才是他的。
「你先鬆開我。」
蘇黎不敢在激怒他，剛才的他讓她很後怕，隻有先穩定他的情緒，不讓自己陷入困境。
江墨緩緩的鬆開蘇黎，剛才的衝動顯然，懊惱和悔恨讓他不知道怎麼麵對蘇黎，剛才他是真的想要了她。
雙眸的紅血絲依舊充血，他坐起身，不敢在看蘇黎：「今晚你就睡這兒，我去客房。」
蘇黎委屈地不在看他，隻是開口，「我要回家。」
江墨撐著床沿站起來，襯衫少了兩顆扣子，肩線緊繃，腳步頓在床邊，側臉鋒利的下頜線收了收，聲音啞得厲害：「我不會再碰你。」
說出這句話，幾乎耗儘他所有力氣，他不敢再多停留片刻，怕多看她一眼，壓下的執念又會卷而來，再次傷到她。
蘇黎語氣平靜，藏著一層揮不開的防備，甚至不敢在看他：「江墨，你是打算囚困我麼？」
江墨肩頭猛地一僵，指節攥得發白，眼底翻著一層濃重的苦澀，卻又不肯鬆口。
「明天我送你回去。」喉結重重滾了一下，「今晚先住下。」
道歉是真的，可他從未打算放手過，至少她知道了他的心意，知道他不喜歡她和別的男人靠得太近，這樣她就不會在輕易地去酒吧那種地方，隨便找男人消遣。
「蘇黎，以後不要再隨便找別的男人消遣，答應我，不然我會嫉妒的發瘋，就真的會把你囚禁在我身邊。」他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又驟然停住，不敢靠近，怕再嚇到她，「剛才抱歉，憤怒讓我失去了理智，我保證不會在強迫你，今晚我去客房，房門我也不會鎖，想走的話……」
話音卡在喉嚨，心口悶得發疼，好半天才繼續低聲說：「至少，等到天亮。」
蘇黎望著他眼底交織的複雜神情，藏不住的偏執，讓她心裡很亂，「江墨，我不想在陳述我的人身自由權，你若在靠近我一步，我會立馬報警。」
她的迴避，讓江墨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呼吸都滯了一瞬。
「好。」
他不再多說，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臥室，關門動作放得很輕。
門一關，蘇黎緊繃著的身子才鬆下來，長長吐出憋在胸口的一口氣。
門外，江墨後背抵著門板，順著牆麵緩緩滑坐到地上。
手掌捂住臉，指腹用力按著發脹的眼眶，拿出煙盒一根接一根地抽，守了她一夜沒合眼。
這一夜，蘇黎沒敢睡得太沉，房間是江墨的，被子上也都是他的味道，雖然不排斥，這一夜她都睡不踏實，門外的打火機的聲音，時不時地傳入她的耳裡。
她知道，江墨就在門外……
天剛亮，蘇黎下樓時，餐廳亮著暖調的燈。
江墨坐在餐桌旁，麵前放著一杯冷掉的咖啡，他眼底紅血絲還沒褪乾淨，下頜冒出一層淡淡的青胡茬，顯然一夜沒合眼。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望過來，目光下意識落在她身上，起身就到廚房親自做早點。
不多久，桌上就擺好了早餐，三明治和溫牛奶都是她從前愛吃的，還有一盒特意準備的防過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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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是啞的，興許是煙抽多了，指尖輕輕摩挲著咖啡杯壁，「平時我不怎麼做飯，隨便弄了點吃的湊合吃點，最近春暖花開，鼻炎會很難受，記得吃防敏藥。」
蘇黎拉開椅子，選了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沒碰食物，也沒有因為他的貼心，而原諒他昨晚的作為，隻是問：「天亮了，我可以走了嗎？」
江墨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緊，陶瓷杯壁被捏得微微發響，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
「就這麼想離開我？」
「是！」蘇黎抬眸看他，語氣平靜，不帶情緒，「昨晚的事，我不希望再次發生，江墨，不要做讓自己掉價的事，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不能有？沒有必要在我這裡死磕，我們不可能了。」
蘇黎這句話像針，紮進他緊繃的神經。
他抬眼看向蘇黎，眼底翻上來一層苦楚。
「你說得沒錯。」他喉結滾動，「但我想要的隻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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