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上下來，陳建國和陳辭都在大廳相對而坐，父子兩依舊同當年，還是那樣的不對付，見蘇黎下樓，這才收起對峙的態度。
「小黎我已經讓人把房間收拾好，今天就住下。」
蘇黎站在原地，沒想到陳建國率先安排好了住處，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卻在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不合適，我……」
「有什麼不合適的。」
陳建國強硬的態度，讓蘇黎沒能繼續把話說完，「好，那就打擾了。」
「你原來的房間太小，我讓人收拾了一間大一點的房間，就在你哥隔壁，行李已經讓人放了進去，回到陳家不用拘謹，這也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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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走到茶幾前坐下，三人這樣坐下來的場麵，還是七年前她剛和周桂如剛來到陳家的時候有過。
陳辭看著蘇黎眼底青黑，數落道，「昨晚沒休息好？眼底黑的都能當國寶了。」
「昨晚，加班。」
她沒看陳辭一眼。
此話一出口，就想起昨晚下意識的耳根發燙。
「怎麼和小黎說話的，小黎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當哥哥的就要有當哥哥的樣子，你們從小就認識，現在能成兄妹，都是緣分，」
陳辭並不把陳建國的叮囑放在心上，笑出聲，半躺在沙發上，輕笑，「是啊，我這交際能力確實抵不上你厲害，能把兄弟的女人，睡成自己女人，應該也不多。」
陳建國被陳辭的話刺激得的神色羞憤，指著陳辭怒斥：你個逆子，當著小黎的麵前，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在蘇黎的印象裡，這父子倆向來如此矛盾從未因為她的離開而緩解，他還是一如既往排斥周桂如和她。
也許時間真不是忘記的良藥，她想，如果她是陳辭應該也會和他一樣的吧。
是她和周桂如堂而皇之地地入了他的世界，他有怨恨也不怪他。
「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然後看向蘇黎，「妹妹覺得呢？我說得對是不對？」
陳辭饒有興致地看著蘇黎，眼底全是譏諷。
「我想，哥哥並不歡迎我，陳叔叔，我還是住外麵比較合適。」
她已經不是當年的蘇黎，當年她別無選擇隻能承受著陳辭的各種不堪入耳的言語羞辱，現在的她可以為自己任何的決定而買單。
「小黎，那你母親那……」
陳建國站起身想要阻止。
「我並不會離開，我會等我媽身體好些了在離開。」
說著就拖著行李要離開陳家，「就算要走，至少吃了晚飯，我讓司機送你去酒店也不遲。」
麵對陳建國的再三挽留，蘇黎也不好拒絕的太過決絕，終是應下了一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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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原本的安排是司機送她去酒店，陳辭突然站起身，「妹妹，走吧，哥哥親自送你，不然你陳叔叔又說我欺負你！」
蘇黎不明白他這是何意，拒絕到：不用，我也可以打車。」
「就讓你哥送。」
陳建國看著陳辭眸色嚴肅，「把人安頓好。」
蘇黎被迫和陳辭在七年後一次單獨相處。
「你很怕我？」
陳辭見她一副防備的模樣，神色淡然，「上車！」
車廂裡靜得悶，隻有發動機微弱的的。
蘇黎目視前方，沒有轉頭看他，聲音平淡：「也許曾經怕過，現在不至於。」
七年。
距離上一次兩個人好好說話，已經過去整整七年。
陳辭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餘光落在她清瘦的側臉上，她還是老樣子，習慣性豎起防備。
「為何還要回來？」他語氣平穩，聽不出情緒。
蘇黎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冷意：「她是我媽。」
「陳辭！」蘇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你變了，何時你也關心起我來了，真叫人受寵若驚。」
陳辭沉默片刻，喉間輕輕滾了一下。
「蘇黎，既然走了，就不該回來。」他聲音放輕，視線落在前方道路上，神色晦暗不明。
「你可有想過，當年蘇家如日中天，為何為突然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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