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什麼？你把格林德沃拐走了？！格林德沃喉嚨裡那陣“嗬嗬”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掐住！他猛地嗆咳起來，枯瘦的身體劇烈地顫抖，深陷的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他死死盯著安昂那張年輕得甚至有些稚氣的臉，又猛地轉向甘道夫，似乎在求證這是不是一個惡劣的玩笑。
“至……至尊……法師？” 他嘶啞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被雷劈中的荒謬感和難以置信的震驚！他乾枯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冰冷的石台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你？！孩子？！多大？十三？還是十四？！”
他認知中，那些掌握著古老傳承、力量深不可測的“至尊法師”，哪一個不是垂垂老矣、歷經滄桑？眼前這個黑髮少年？這簡直是對他畢生認知最徹底的顛覆和嘲諷！
“十二歲。” 安昂平靜地回答，“不過我學習秘法已經很久了。”
彷彿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格林德沃徹底失語了。他張著嘴，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驚濤駭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童話裡走出來的怪物，或者一個顛覆了所有魔法理論的活體悖論。他枯槁的臉頰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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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道夫溫和的聲音適時響起，如同舒緩的鐘鳴，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震驚：
“卡瑪泰姬的傳承，蓋勒特，與巫師界不同。它不依賴於血脈的純粹，亦非依靠魔杖的揮舞。它尋求的是意誌與宇宙能量的共鳴，是內心的澄澈與智慧的洞見。年齡，並非衡量力量的標尺。”
他看向安昂，目光中充滿長者對傑出後輩的讚許，
“安昂擁有罕見的天賦，這是他被選中的原因。”
“意誌……能量……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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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喃喃重複著，渾濁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超越震驚的、真正思索的光芒。他昔年追求力量，鼓吹純血的優越，視麻瓜如螻蟻，建立新秩序……而眼前這個十二歲的至尊法師，以及他背後那個神秘的卡瑪泰姬……
格林德沃的嗆咳終於平息，但胸腔依舊劇烈起伏。他渾濁的目光在安昂和甘道夫之間來回掃視，昔年黑魔王的洞察力在極緻的震驚中艱難地運作。
他強迫自己冷靜，嘶啞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意誌？能量？……請原諒一個被時代拋棄的老囚徒的愚鈍。在我的認知裡，魔力源於血脈、源於魔杖、源於精確的咒語手勢……你們的力量……根基何在？卡瑪泰姬……如何傳承此等偉力？” 他不再質疑安昂的身份，而是轉向了更深層的困惑——力量的本質。
安昂平靜地看著格林德沃眼中的風暴。他緩緩擡起一隻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沒有念咒，沒有手勢，甚至沒有一絲魔力波動逸散。塔頂狂暴無序的寒風，如同被無形的意誌梳理、馴服，瞬間匯聚成一道磅礴而溫順的氣流之河，環繞著他盤旋流淌，發出低沉的嗡鳴。風拂過他的衣袍，卻帶著一種被徹底掌控的秩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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