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克魯姆：這個老格怎麼這麼眼熟呢？他說話的同時，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卻並非看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而是如同兩道無形的利箭，穿透了大半個禮堂喧囂的人群，死死地、牢牢地釘在了教師席正中央——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身上！那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是宿敵的審視，是挑戰的火焰，是冰冷的恨意，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被時光扭曲的執念。
鄧布利多似乎感受到了這穿透一切的注視。他原本正溫和地和身邊的麥格教授說著什麼，此刻卻緩緩地轉過頭。半月形眼鏡後的湛藍眼眸平靜地迎上了格林德沃那充滿壓迫感和複雜情緒的視線。沒有驚訝，沒有憤怒，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彷彿能包容一切的平靜，以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帶著悲憫的瞭然。兩人的目光在喧鬧的禮堂上空無聲地碰撞，彷彿隔絕了周圍所有的聲音，進行著一場隻有他們自己才懂的、跨越了數十年的無聲對話。
甘道夫站在一旁，灰袍下的身形彷彿更加挺拔了一些。他灰色的眼睛看看格林德沃，又看看遠處的鄧布利多，再掃過眼前三個被驚得目瞪口呆的小巫師，白須掩蓋下的嘴角，似乎泛起一絲極淡的、帶著洞悉與一絲無奈的笑意。他輕輕摩挲著手杖頂端的白色晶體，沒有說話。
羅恩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看看那群肌肉賁張的德姆斯特朗學生，又看看一臉不屑、語出驚人的“老格”，感覺腦子完全不夠用了。“他……他剛才說什麼？卡卡洛夫……無能？被閹割的黑魔法？掌控命運？”羅恩的聲音帶著夢囈般的茫然，“梅林啊……他到底是誰啊？敢這麼說德姆斯特朗和卡卡洛夫？還敢……還敢那樣盯著鄧布利多教授看？”
哈利的心臟在狂跳。格林德沃那番話裡蘊含的信息量和那種絕對上位者的姿態，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寒意。尤其是那雙死死盯著鄧布利多的眼睛，那種複雜到極緻的情緒，絕非一個普通“旅行者”所能擁有。“是啊……他到底是誰？”哈利喃喃道，綠眼睛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和警惕，目光在“老格”那張冷峻如冰雕的側臉和遠處鄧布利多平靜的麵容之間來回逡巡。
突然，有一個人站在了他們眼前。
威克多爾·克魯姆。
這位德姆斯特朗的明星找球手穿著深紅色的厚呢鬥篷，標誌性的濃眉緊鎖，深邃的眼窩裡目光銳利如鷹。他無視了安昂和他身後兩位神秘人物，目標明確地停在了哈利·波特麵前，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堵牆。
“波特。”克魯姆的聲音低沉，帶著濃重的口音，聽起來並不友善。他那雙總是顯得陰鬱專註的眼睛，此刻牢牢地鎖定哈利，裡麵燃燒著毫不掩飾的競爭火焰和一絲……輕蔑？“威克多爾·克魯姆。”他簡單地自我介紹，更像是一種宣告。他微微揚起下巴，帶著一種屬於魁地奇世界冠軍的天然傲慢，目光挑釁地在哈利額頭那道著名的閃電傷疤上掃過，嘴角勾起一個略帶嘲弄的弧度。“很期待在賽場上……看到你的表現。”他刻意加重了“在賽場上”幾個字，彷彿在暗示哈利的名聲隻在賽場之外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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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被這樣當眾輕視，尤其是被自己曾經在魁地奇世界盃上敬佩過的球星如此挑釁，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他綠眼睛裡燃起怒火，拳頭在身側握緊，胸膛起伏著就要開口反駁——他受夠了別人總是拿他的傷疤說事，彷彿那代表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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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然而，哈利反駁的話剛開了個頭，一個冰冷、慵懶、帶著絕對上位者俯視意味的聲音，像一陣裹挾著冰渣的寒風，毫無徵兆地從哈利身後刮過，瞬間凍結了現場的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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