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狗狗
“嘀嘀嘀!嘀嘀嘀!”
富有節律性的鬨鈴聲打破了死寂,江晚樓神情怔忪,緩緩後退。
隨著他後退的半步,有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散去,像猛獸警覺地睜眼巡視,確認安全後又徐徐閉眼繼續蟄伏。
鬱蕭年如釋重負,緊勒著脖頸的無形絲線散去,他艱難而緩慢地恢複呼吸。
“我沒有撒謊,我對你沒有任何不滿。”他說不出更多合理的解釋,隻好翻來覆去的強調,“周報這種事情,電子報告和當麵彙報沒有什麼差別,早該優化了。”
早該優化,為什麼一直沒優化?
江晚樓閉口不語,他極力控製著視線,目光聚焦在辦公桌右上的羚羊木雕上。
鬱蕭年:“馬上要開會了,先去準備吧。”
江晚樓點頭,緩慢離開。
他不知道,辦公室的大門合上的瞬間,堪稱恐怖的信息素鋪天蓋地的湧了出來,alpha難以自控,幾乎是直接栽倒在桌上。
鬱蕭年咬緊牙關,極力克製躁動,強烈的焦慮幾乎要將他吞沒,讓他不管不顧地衝上去,將beta強行拖回來,鎖在他的身邊,不得分離半步。
不是說好的嗎?
不咬人,乖乖聽話,就能做他的好狗狗?
為什麼……丟下他。
“滴答。”
不知是淚還是汗,凝聚到一處,順著挺拔的鼻尖低落,砸在手背上,碎裂成無數小瓣。鬱蕭年怔怔看著,恍惚間覺得自己是被遺棄的狗,嗷嗷嗚嗚的掉眼淚。
可他期許的主人,從未給他戴上項圈,宣誓所有權,也是他自己主動打破了原本微妙的平衡,欲圖戒斷過分的渴求。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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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難以忍受的悶哼,渴望催生出無法消磨的燥熱,連綿不斷地灼燒著五臟六腑,炙烤著脆弱的神經,汗水打濕了後背,即便暖氣充足,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一陣陣涼意。
倏爾,一絲清淡的香氣飄蕩在鼻尖。
鬱蕭年愣住了,像中了傳說中蛇女美杜莎的石化法術,呆呆木木地盯著桌麵上再普通不過的藍色文件夾。
被beta使用過的文件夾,沾染上beta的氣息,在alpha濃鬱的信息素中苟延殘喘,似一縷幽魂,飄飄搖搖地散發著若有似無地清香。
那縷香氣太淡,淡的仿佛隨時會蒸發消失在空氣中,卻又頑強的,鬼魅般充盈了alpha的全身。
信息素和普通香水對於ao來說有著天壤之別,即便是再昂貴的香水,再仿真的氣味,也無法安撫躁動中的信息素,但鬱蕭年還是感到了莫大的滿足。
這種滿足不來自由基因決定的生理,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與心理,令他迷醉。
鬱蕭年緩緩低頭,鼻尖幾乎完全貼在了藍色文件夾上,可即便如此,那點淺淡的香氣也沒有變得濃鬱。
他又開始不滿足,鐫刻與alpha基因中的掠奪,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渴求更多。
“江、晚樓……”
記憶開始回閃,他在朦朧與模糊間開始思念,懷念那晚焦慮而緊張的擁抱,回味更久之前趁人之危而偷來的親吻。
那是他為數不多的慰藉。
**
“誒,江秘書……”
alpha招呼打到一半,突然變了臉色,往前走的步子也跟著僵住,隨後以相當詭異的姿態飛速後退。
“?”
吸取了某些不久前才發生的教訓,江晚樓沒有冒然開口,而是謹慎又確定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很好,沒有鬱蕭年出沒。
“你這是什麼表情?”
不可思議裡帶著緊張,甚至還有點恨不得逃之夭夭的惶恐。
頂頭上司在外頭夠冷夠凶的了,江晚樓素來負責唱白臉,表演好先生人設,還從沒有收獲過這麼精彩的表情。
“你、你,”alpha吞吞吐吐,完全不敢和人對視。
救命,江秘書身上全是——alpha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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