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淺的朋友,不都無動於衷,冷眼旁觀嗎?
當利益被徹底擺放在眼前時,什麼親朋好友,都不過是不重要的東西。
江晚樓沒被幾句無能狂怒嚇到,他握著黃鶴文的手腕,收緊,腕骨被擠壓的劇烈疼痛讓黃鶴文麵目扭曲,從喉嚨裡擠出短促而痛苦的哼聲。
“……哈、別管我了……別管我啊!”黃鶴文崩潰地大喊,眼淚流淌而出的瞬間,屬於alpha的信息素也瘋狂的湧了出來。
“呃!”
王教授的動作一僵,他作為beta,全然無法抵抗alpha的信息素壓迫,悶哼一聲,連帶著手上的力道都減弱了許多。
黃鶴文以為自己能夠逃脫挾製了,卻不料另一隻更有力地手牢牢摁在他肩上,不容他分毫地動彈。
他震驚地偏頭,對上了江晚樓沉靜似水的黑眸。
“你……”
為什麼會不受alpha信息素攻擊的影響?
“砰!!”
槍響。
江晚樓的心漏跳了半拍,他猛然回首,往台下看。
江墨身邊的alpha站起了身,舉著手槍遙遙對準了幾步之外的鬱蕭年。
“江秘書。”江墨的聲音很輕,但在槍響之後安靜萬分的會場也足夠清晰,“把黃博士交給我,好嗎?”
江晚樓沉默不語,他麵色平靜,沒給任何人窺探其中情緒的機會。
隻有黃鶴文,從肩上更加劇烈地疼痛察覺到beta的潛藏的怒火。
“中院這次交流會帶來的警備人員都是武警,海市的港口,公安局也時刻戒備著。”江晚樓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清晰明了,“江墨,你覺得你能走掉嗎?”
江墨靠在輪椅上,笑得燦爛。
陽光爽朗的笑意掩蓋了他過分消瘦的麵龐呈現的陰沉,此時此刻,他就像是沒有經曆過任何苦難,健康幸福長大的正常人,能坦然麵對生活的種種。
“謝謝你擔心我,晚樓。”江墨說,“但能不能走,是我需要考慮解決的問題,就不勞你操心了。”
江晚樓:“我以前見過你。”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江墨熟稔的態度,眼裡不經意流轉的緬懷,無一不再印證這一點。
“是。”江墨大方承認,“隻是我不是很重要的人,所以被忘記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他歎了口氣,眼睛終於舍得從江晚樓身上挪開,落到鬱蕭年身上。
“你還是這麼好運。”
或許是嫉恨的情緒存在太久,久到江墨早就習慣了這種情緒,不再輕易為此動搖心智。他語氣平淡,像隻是在感歎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輕鬆。
“江秘書,我知道你在等人來。”江墨毫不避諱地拆穿江晚樓的意圖,“所以我隻好稍稍抓緊一點時間了。”
“黃鶴文,或者鬱蕭年,這個選擇題應該不難吧?”
江晚樓:“……”
“讓我過去吧。”
黃鶴文的聲音很低,簡短的幾個字就讓他抽了好幾口氣,無他,實在是江秘書的手勁太大,仿佛要將他的骨頭都捏碎。
“本來就不該讓你們來涉險……抱歉。”
“之前用那些偏見看你們,還讓你們陷入這樣危險的情況。”
“入場前,我已經錄好了視頻,u盤在王旭手裡,等你們回去後直接公布給媒體,這樣……”
這樣無論江墨他們逃到哪裡,都很難安心利用他來繼續研究。
過去的阻礙成了今日反抗的手段之一,黃鶴文想,還真是諷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江晚樓沒說話——他的視線與注意力沒有半點在黃鶴文身上,而是完全的,不加掩飾地放在了鬱蕭年身上。
視線在半空中交彙,共事多年打磨出來的默契,一個眼神就足以讓彼此心領神會,言語反倒成了累贅。
江晚樓沒什麼感情地笑了一聲:“你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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