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大人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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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片刻,魏無明終歸還是站了出來。
他提前啟示出了星辰秘術,算是坑了魏江寧,既然起因是他,就不能真如玩笑一般把事情交給弟弟自己去頂。
「不知大公子還有何事?」沉默了片刻,雲大人的身形轉了回來,終於在此刻抬起了頭。
窗外的陽光射入他的大氅,將他的臉照出了一半,魏無明心中一突,那半張臉竟是青白色的,像是某種質地不好的玉石,更像是死人。
究竟是欽天監的人都這個鬼樣子,還是唯獨麵前這位雲大人比較特殊……來不及細細思量,魏無明躬身道:
「確有一事想求大人,想必大人也知道我命格之特殊,一直以來,我渾渾噩噩舉棋不定,愧對父母,正好趁此機會,是想求大人是否還有其他解法?」
「此事之前魏侯已經同我說過,確實要為公子看看,不過當下最要緊的還是先上稟啟示之君。」
「我覺得我這裡更要緊一些……」魏無明直接開始耍無賴。
他當真也沒什麼好辦法了,能拖便拖,他是真怕那所謂的神明發現月朗天門格已經被提前啟示了,給魏江寧穿小鞋。
「胡鬨,退下!」魏侯皺著眉頭嗬斥,隻不過語氣不是那麼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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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明一下子猜到父親這彆扭的心思,恐怕他也是心癢難耐,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但又礙著麵子不好直接說。
沒事沒事,我是紈絝,我可以不要臉。
眼見雲大人也愣在了原地,不知是否在為這毫無禮節的紈絝而震驚。
「早聽聞大公子行事……特立獨行,今日也總算得之一見。」大氅中發出低低的笑聲,「果然與眾不同。」
「都是些虛名而已。」魏無明灑脫地笑了笑。
這一句話直接噎得對麵沉默了半晌。方才本是一句暗嘲,意指對方粗俗無禮,沒想到對無賴絲毫沒用。
「那麼不知大公子想看些什麼?」
他輕輕甩動胳膊,將大氅揚起,又坐回了位置上。
「犬子無禮,還請雲大人莫怪。」魏侯眼見對方坐下,這才拱手聊表歉意。
魏無明心說,我說白了這老爹也是個裝糊塗的高手……
他學電視劇裡的樣子,抖了抖長袍下擺,坦然坐在了這位星象大師的對麵。
「想讓大人再為我看一眼命盤。」
「八字儘失,何來命盤一說?」看來他自然也是了解的,而且絲毫沒給麵子。
「雖不知具體日時,但總知道年月,不知是否可以推導出部分?」
這位雲大人搖了搖頭。
「八字所含乃是人一生之命數,生時天定,缺一不可,即使監正大人在此,也不敢褻瀆星辰。」
雖然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但魏無明心中還是嘆了口氣。紫微鬥數中隻推年月,本就用處不大,沒成想這個世界好似更嚴重,都算得上是褻瀆了。
在魏無明沒有看到的角度,另外兩個人也不約而同地有些消沉。
屋內一時無人說話,香菸裊裊,最終那位雲大人終是長籲口氣:
「我等凡人自是無法做到,但若是尋求天機星坐命的聖人,想必當能逆天而行,求得一線生機。」
魏侯沉默片刻:
「如今陛下統禦四州之內,聖人是否有十指之數都尚未可知,更何況還需天機星坐命……」
「我聽聞大夫人家先祖,不正是那位傳說中的機月同梁顯聖麼?」對麵傳來低低的笑聲。
「哦?」魏無明裝得很是驚訝,看向了自己的父親,「我娘?」
魏侯的眼神卻坦然,不像是打算刻意騙他,而後眉頭一動,歲月融化在他的眼中。
這個眼神如炭火般的男子,竟也會露出這麼複雜的神色,眼神霎時柔和了,哀傷,痛苦、追憶,無數種表情融化在他的眼裡,讓人無從去想之前究竟發生過什麼。
「我夫人家先祖算起來該有近兩百歲了,早已成為話本故事裡的人物,就連整個家族也……雲大人莫要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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