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母皇你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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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千雪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她睜開眼，鳳儀殿裡還燃著安神的靈香，她坐起來，披了一件外袍，走到門邊拉開殿門。
蓉娘站在門外，垂手躬身，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身後還站著一個人，暗紅色的長裙在月色裡顯得格外沉，眼尾那顆朱砂痣在靈光燈下幽幽地亮著。
葉煙鳳。
暮千雪微微蹙了蹙眉。葉煙鳳一直陪著她一百多年，在雲嵐宗做執法堂總堂主時就以精明著稱。眼下深夜來見，又帶著蓉娘一起，絕不會是無事登門。
“殿下。”蓉娘先開了口，“溫小凡抓到了。”
暮千雪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變化。她做了一百多年的宗主，早已習慣了在任何人麵前控製情緒。
但她心裡那根弦，在聽到“溫小凡”三個字的時候，確實緊了一下。
“怎麼抓到的？”
葉煙鳳往前站了半步，微微躬身。
“回殿下，屬下今日在街上感應到了他的氣息。”
暮千雪看著她。
葉煙鳳繼續說：“殿下今日從主街經過的時候，隊伍走到長興街中段，屬下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屬下當年在赤霞峰的時候，曾讓溫小凡輔助修煉玉女真金。他體內的靈力經過玉女真氣的反複衝刷，帶著一種獨屬於玉女真金的陰柔痕跡。這種痕跡旁人認不出來，但屬下一碰就能分辨。”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暮千雪臉上。
“屬下當時沒有聲張。”
暮千雪道：“你確定是他？”
“確定。”葉煙鳳說，“屬下今晚在清溪巷設了局，讓人給他遞了一張字條，他果然來了。蓉娘已經把他拿下了。”
暮千雪沉默了兩息。然後看向葉煙鳳和蓉娘。
“人呢？”
“在皇宮外，屬下將他放在清溪巷的一處偏院裡，還沒有交給六部。”葉煙鳳說。
暮千雪看向葉煙鳳道：“六部現在全是沈知樞的人。溫小凡如果落到沈知樞手裡，不是好事，你做得很好。”
暮千雪回房取了件深色的外袍穿上，係好腰帶。她轉身出來看著兩人。
“帶我去見他。”
葉煙鳳和蓉娘同時躬身行禮。
三人出了鳳儀殿，悄悄出了皇宮，來的清溪巷，巷子不深，儘頭是一座兩進的小院，院門虛掩著，門框上掛著一盞極暗的靈光燈籠。
葉煙鳳伸手推開門，側身讓暮千雪先進。
暮千雪邁過門檻，走進院子。
院子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
她以為會看見一個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的溫小凡。可她看到的隻有一棵杏樹，一張石桌，幾把石凳，和一個坐在石桌旁邊的年輕姑娘。
那姑娘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那張臉暮千雪完全不認識。
但那雙眼睛抬起的時候，暮千雪的腳步驟然停住了。
她見過那種目光。那種漫不經心的、居高臨下的、永遠帶著一絲玩味和審視的目光。
暮千雪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
她掃了一圈院子。院子裡沒有溫小凡。
葉煙鳳和蓉娘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誰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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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千雪把目光收回來，轉向葉煙鳳。
“溫小凡呢？”
葉煙鳳垂著眼，沒有回答。
那個鵝黃衣裙的年輕姑娘把茶杯擱在石桌上，偏過頭來看著暮千雪。
“你要見的，不是溫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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