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法不修屬性，不築劍種，不凝劍氣。唯修法則。法則成，則萬劍隨心。金木水火土風雷冰，天地間一切屬性皆在法則之中。以法則引之，則火可為劍，水可為劍，對手之劍氣亦可為劍。萬劍歸宗，非禦萬劍，乃化萬物為劍。”
他的心跳加快了。
這套功法和他之前看過的所有功法都不一樣。
別的功法修的是靈力，修的是屬性，修的是劍種劍氣劍罡。
但這套《萬劍法則》修的不是這些東西，它修的是“法則”——一種超越了屬性和靈力形態的、更接近本質的規則運用。
他前世搞科研的時候接觸過一種思維方式叫“元模型”——不直接解決具體問題，而是建立一套能夠涵蓋所有具體問題的通用框架。
一旦框架搭好了，套什麼數據進去都能跑通。
這套《萬劍法則》的底層邏輯和他的元模型思維簡直是天作之合。
別人都在造劍——用金靈力造劍、用水靈力造劍、用火靈力造劍，比誰的劍更鋒利更堅固。
但這套功法不是造劍，是直接掌握了“劍”這個概念本身。一旦掌握了法則，不管你用什麼屬性，隻要在法則的框架之內，全都可以變成劍。
別人的金屬性劍氣強，是因為金屬性本身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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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他用萬劍法則來駕馭，他不需要自己的金屬性有多強，他可以直接借用天地間的一切屬性來形成劍意。
他接著往下看具體的修煉法門。萬劍法則一共分四個層次：
第一層，劍意通明。用意念感知天地間一切物質中的“劍意”——不是靈力，不是屬性，是一種更抽象的“可化為劍”的潛在可能性。一塊石頭、一片樹葉、一滴水、一陣風，甚至對手打過來的一道劍氣，都可以被感知到其中的劍意。
第二層，萬物歸宗。將感知到的劍意納入自己的法則框架，用意念重新構建，將萬物轉化為自己可以駕馭的劍。到了這一層，隨便從地上撿起一片枯葉，注入法則之力，那片枯葉就可以變成一柄鋒利程度不亞於精鋼長劍的劍。
第三層，萬劍隨心。不需要再手動構建每一柄劍，法則運轉到極致之後，意念一動，方圓百丈之內的一切物質都可以瞬間化為劍，同時攻擊，同時防禦，隨心所欲。到了這一層，一個人就是一支劍陣。
第四層，劍道無極。這一層的描述非常模糊，隻說“法則與天地共鳴，劍道與大道相合”，具體是什麼意思，玉簡上也沒有詳細說明，隻說“達到此境者，天地間無物不可為劍，無物可為劍——因為你自己就是劍”。
溫小凡看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這套功法的思路太超前了。
它不追求單一屬性的極致鋒銳，不追求靈力壓縮的極限威力，不追求劍招變化的繁複精妙。
它追求的是一個更高維度的東西——法則。
一旦掌握了法則，所有屬性的力量都可以被調用，別人的劍氣可以變成自己的武器，天地間的一切物質都可以成為劍的載體。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套功法沒有任何品階限製，沒有任何靈根要求，沒有任何修為門檻。
因為它的核心不是靈力和屬性，而是意念和法則。
這對於他這個下下階金靈根、經脈裡堆滿雜質的過濾器來說，在合適不過了。
“師弟？”方蘭的聲音從書架那頭傳來，“你蹲那兒半天了，找到合適的沒有？”
溫小凡站起來，拿著玉簡走出窄道，把玉簡遞給方蘭：“師姐，我想選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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