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說“都不是”等於葉煙鳳會追問“那你為什麼要跑”，最後還是繞回原點。
他深吸一口氣，低下頭，：“峰主和四位師姐都是仙人之姿，容貌、身材都是弟子平生僅見。正是因為峰主和四位師姐太美了，弟子才跑的。”
葉煙鳳挑了挑眉。“哦？什麼意思？”
“弟子是對自己沒信心。”
溫小凡抬起頭迎上葉煙鳳的目光，“峰主和四位師姐都是仙人！弟子的定力能扛住今天，不一定能扛住明天。那些築基期的師兄們，內門弟子的師兄們，定力比弟子強、修為比弟子高，最後都扛不住玉女真氣的反噬。弟子隻是一個煉氣四層的外門弟子，弟子怕哪天扛不住欲火焚身走火入魔，到時候不但自己死得難看，還會害了峰主和四位師姐的修煉。與其到時候害人害己，不如趁現在弟子還能控製自己的時候離開。峰主再找一個定力更好的男修，對大家都好。”
“對自己沒信心，”葉煙鳳把這幾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兩遍，“嗬嗬本座不關心你有沒有信心，本座隻要你服從。”
溫小凡的後背繃緊了。
“你這條命是誰的？”葉煙鳳雙手背在身後。
溫小凡抬起頭看著她，沒有馬上回答。
“本座問你話呢。”葉煙鳳的聲音又冷了一分，金丹初期修士的靈力威壓從她體內溢出來，像一隻無形的手掌壓在溫小凡的頭頂，“你這條命，是誰的？”
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秦若蘭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白露垂下了眼睫。柳如眉把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蘇瑤歪著頭看著這一幕，酒窩還在，但笑意已經沒了。
“是峰主的。”溫小凡說，聲音發乾。
“你的身份是誰給的？”
“是峰主給的。”
“你的腰牌是誰給的？”
“是峰主給的。”
“你在雲嵐宗能安安穩穩活到今天，是誰在給你撐腰？”
葉煙鳳每問一句聲音就高一分，每高一分殿內的威壓就重一層。
問到最後的時候金丹初期修士的靈力威壓已經像一座山一樣壓在溫小凡的肩上，他的膝蓋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但他咬著牙挺住了。
“都是峰主給的。”溫小凡一字一字地說，聲音沙啞但清晰，“峰主的恩情，弟子時時刻刻記在心裡，從來沒有忘過。”
“時時刻刻記在心裡。”葉煙鳳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語氣裡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隻剩下冰冷，“然後你今晚跑了。這就是你報恩的方式？”
溫小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本座之前跟你說得很清楚。你能活到今天，是因為本座收你做外門弟子，給你身份，給你庇護。沒有本座，你早就被孫薇和周瑾弄去當爐鼎了。你的一切都是本座給的——你的命，你的修為，你的身份，你的腰牌，每一樣都是。你這條命不是你的，是本座的。本座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本座沒讓你走你就哪裡都不能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兩人的距離不到一步。
她把他的臉抬起來，逼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溫小凡，在你接受本座恩惠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屬於你自己。你別給老娘又當婊子又立牌坊。”
溫小凡看著葉煙鳳的眼睛。
那雙杏眼裡隻有一種冷冰冰的、理所當然的占有欲。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表像是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
你的命是我的，你這個人從頭到腳每一根骨頭每一滴血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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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活你就活，我讓你死你就死。
你沒有任何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溫小凡在心裡把葉煙鳳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什麼狗屁恩情，什麼知恩圖報，全是強盜邏輯。
你把一個快淹死的人從水裡撈出來，然後告訴他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你以後就是我的奴隸——這不叫恩情，這叫趁火打劫。
但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因為他知道說出來也沒用。
在這個女尊男卑的修仙世界裡，強者對弱者說“你的命是我的”不需要任何邏輯和理由，實力就是理由。
葉煙鳳是金丹初期，他是煉氣四層。她可以一個念頭就廢了他的修為，一隻手就捏碎他的喉嚨。在她麵前，他沒有說“不”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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