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夜探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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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在皇城西南角，地上是巨石壘的官衙，牢房卻在底下三層。
陸紫英站在大牢最外麵的那扇鐵門前，她穿了一身素青宮裝，外罩玄色披風，半張臉隱在兜帽下。
守門的是兩個披甲女衛，一左一右按著刀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兩遍。
“什麼人？”左邊那個開口問，聲音冷硬。
“陛下的貼身女侍。”陸紫英說，語氣很平。
女衛首領從門後走出來。這人生得高壯，臉上有道舊疤，一看就是在軍中滾過的。
她上下打量陸紫英一遍，目光落在她臉上，眉頭慢慢皺起來。
“陛下的貼身女侍？”她重複了一句，“本統領在這皇宮當值近百年，宮裡說得上名的女官我多少都見過。陛下身邊幾位近侍女官，我也有印象。我怎麼沒見過你？”
陸紫英沒回答。
她抬起手，指尖夾著一塊暗金色的令牌，牌麵上刻著一個“紫”字，那字周圍盤著一圈鳳紋。
女衛統領的臉色在看到令牌的瞬間就變了。
她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已經單膝跪了下去，身後兩個女衛也連忙跟著跪下。
“下官有眼無珠，冒犯大人，請大人恕罪！”
“起來吧。”陸紫英把令牌收回去，語氣還是那樣平平淡淡，“我要進去看一個人。”
“大人請。”統領連忙起身，親自把鐵門打開，側身讓到一旁，頭垂得極低。
陸紫英邁過門檻，又回過頭補了一句：“今晚的事，不要記入值夜錄。”
“下官明白。”
鐵門在身後關上，陸紫英沿著石階一層一層往下走。
越往下，黴味越重，空氣也越冷。
兩旁的牢房裡偶爾傳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她目不斜視，一直走到最底層儘頭的單間。
溫小凡就趴在那裡。
牢房不大，地上是冷硬的青石板，牆角生著暗綠色苔痕。
他整個人蜷在靠牆的位置，頭發散亂地蓋住半張臉。呼吸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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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紫英站在門口看了幾息，然後歎了口氣。
她抬手掐了個訣，牢門的禁製被打破，鐵門自己開了。
她走進去，蹲下身，先探了探溫小凡的鼻息——還有氣，但已經細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線。她又搭上他的腕脈，眉頭越皺越深。
這樣的傷勢，扔在牢裡沒人管，兩天都撐不過去。
她沒再猶豫。先把他手腕上的困靈鎖取下來，靈力被釋放的瞬間，溫小凡的身體輕微地顫了一下，像是一隻被捆了太久的獸終於鬆了綁。
陸紫英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青玉小瓶，拔開塞子，倒出一顆丹藥。
那丹藥通體瑩白，表麵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藥香在陰冷的牢房裡散開。
她一手托起溫小凡的後頸，另一手把丹藥送入他口中，又取出水囊，對準他的嘴，灌了一口。
丹藥入口即化，她又在他胸口推了幾下，幫著藥力散開。
過了一會兒，溫小凡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起來。
他的手指最先恢複知覺，在石板上極輕地動了一下。然後睫毛顫了顫，眼睛慢慢睜開了。
眼前是陸紫英的臉。
溫小凡看了她好一會兒，像是還沒完全醒透。
地牢裡光線很暗，隻有廊道裡的燈透進來，半明半暗地照在她臉上。
“……紫英姐？”他聲音啞得厲害，“你怎麼來了……”
陸紫英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讓他靠牆坐好，又拿水囊送到他嘴邊：“別問那麼多。先把水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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