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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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
“陛下……”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內侍……內侍不是要……要淨身嗎？”
盛紫煙看著他的反應，沒有回答，但那雙鳳眼裡分明閃過一絲快意。
溫小凡一看見她這眼神，心就徹底涼了半截。
他立刻磕頭。
“陛下！陛下開恩！小人還是純陽之身……小人還沒……求陛下放過小人吧！陛下讓小人做什麼都行，就是別讓小人做內侍……陛下！”
他一邊磕一邊哀求，聲音要多慘有多慘，像是有人真把刀架在他命根子上一樣。
盛紫煙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那絲弧度越彎越高。
“哈哈哈哈——”她忽然笑了出來。
那笑聲和她平日裡的冷肅截然不同，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暢快。
容娘站在一旁，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跟著女帝七百多年了。她見過女帝冷笑，見過女帝怒笑，見過女帝斬殺對手後的傲然大笑。
可此刻女帝的笑聲裡，居然帶著幾分孩子氣的痛快。
這讓容娘感到不可思議，也更讓她確定——女帝待這個溫小凡，確實不同。
盛紫煙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她看著跪在下方的溫小凡，隻覺連日來的鬱氣一掃而空。
“你這會兒怕了？”盛紫煙道，“那天在廣場上，你不是挺硬氣的嗎？不是說死也不服嗎？怎麼一提淨身，就慫成這副德性？”
溫小凡委屈得不行：“陛下，死不可怕，可淨身……那是生不如死啊！小人若失了男兒根本，以後還如何做人？求陛下開恩，給小人留條後路吧！”
盛紫煙饒有興味地看著他。
“孤的內侍，本必須淨身。”她說。
溫小凡的心又提起來。
“不過——”盛紫煙拖長聲音，“念你今日態度尚可，孤再給你一個月。這一個月，你好好當差。做得好了，孤可以考慮免你淨身。做得不好——”
她沒再說下去，隻朝溫小凡微微抬了抬下巴，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溫小凡哪敢挑三揀四，連忙跪伏下去：“是是是！小人一定當牛做馬，一定做好自己的本分！多謝陛下開恩！”
盛紫煙又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擺擺手：“起來吧。”
溫小凡顫巍巍地站起來。
盛紫煙朝旁邊的容娘遞了個眼色。容娘會意，上前一步，朗聲道：“來人。去取內侍的衣物和令牌來。再去內侍監給溫小凡擇個住處。今日起，他便跟在陛下身邊聽用。”
殿外一個小宮女領命去了。
不多時，衣物和令牌便送到了溫小凡手中。
宮裝是深灰色的內侍服，料子還算柔軟，穿在身上一股子“宮裡打雜的”味道。
令牌是銅製的，上麵刻著“內侍監·雜役”幾個小字。
溫小凡捧著衣服和令牌，自己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竟然做雜役？心中那個憋屈呀，可麵上一點都不敢露出來。
盛紫煙見他捧著衣服呆立不動，眉頭一挑：“怎麼？不滿意？”
“沒有沒有！”溫小凡一個激靈，慌忙搖頭，“小人這就去換上！”
他抱著衣服在女官的指引下去了旁邊的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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