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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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最西的那條巷子，沈知樞走到巷子儘頭那座舊宅院門前。
門從裡麵無聲無息地開了。
開門的是綠嫵棠。
她側身讓到一旁，朝沈知樞微微頷首：“天樞大人，請。”
沈知樞跟著綠嫵棠進了堂屋。
屋內，冥後坐在桌邊，手裡端著一隻墨玉杯。
紅拂女抱臂站在窗邊。
沈知樞站在堂屋中央，看著冥後，開門見山：“陛下的毒找溫小凡解的。”
冥後微微一笑。
“說明我們的計策成功了。”她說。
沈知樞沉默了兩息。
“冥後。”她疑惑道，“我有一事不明。”
冥後抬起眼，看著她。
“你為什麼這麼有把握，陛下一定會讓溫小凡幫她解毒？而不是她後宮裡的男妃？”
冥後說：“因為盛紫煙不會選她那些人。”
“為什麼？”沈知樞追問。
冥後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下顯得格外幽冷。
“天樞大人。”她說，“盛紫煙這個人，你別看她脾氣暴烈，一言不合就殺人。她其實一點都不傻。不但不傻，還極其多疑。後宮裡那四個，南宮月、慕容清、夏侯臨、東方玉，哪一個背後沒有家族？哪一個身後沒有勢力？這些人在她身邊最少的都百年，她連寢宮都不讓他們進。為什麼？因為她從來就沒有真正信任過他們。”
冥後頓了頓，把墨玉杯擱在桌上。
“她中了本後這龍淫咒，她第一時間就會想到——這會不會是一個局？一個專門針對她、也針對她身邊人的局。如果她找她那些男妃解毒，萬一裡麵有我們的人呢？以她的性子，這種險她不會冒。”
沈知樞眉頭皺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可既然如此，她為什麼不懷疑溫小凡？溫小凡才是那個最可疑的人。她都能懷疑自己身邊待了百年甚至幾百年的男妃，為什麼偏偏不懷疑一個剛進宮沒多久的溫小凡？”
冥後看著沈知樞，輕輕笑了一聲。
“天樞大人。”她緩緩道，“你覺得溫小凡可疑，是因為你知道溫小凡是我們安排的人。你帶著這個答案去反推，當然覺得處處都是破綻。可盛紫煙不知道。她不知道溫小凡和你我有關，不知道溫小凡身後站著誰。她隻看到一件事——溫小凡，是她自己親手從選妃大選裡唯一留下來的人，是她盛紫煙親自挑選出來的人。”
沈知樞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終究沒開口。
冥後繼續道：“溫小凡在秘境裡把規則掀了，可以說沒有機會活，而且還頂撞她盛紫煙，那溫小凡隻有死路一條。可是最後盛紫煙留了他一命，還把他放到身邊做內侍。這一樁一件，在盛紫煙眼裡，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人對自己做的選擇，總是格外放心。”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譏笑：“你說，她會懷疑一個自己一手挑選出來的人嗎？”
沈知樞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冥後說得有道理。
這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容易高估自己的判斷。盛紫煙活了兩千年，習慣了掌控一切，而且對自己盲目自信。她不會覺得自己看走眼，更不會覺得自己從天牢裡放出來的過濾器會有什麼問題。
“所以她一直以為，溫小凡是她選的。”沈知樞低聲說。
冥後道，“對！所以盛紫煙才認為溫小凡最放心。所以她才會選溫小凡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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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樞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她看向冥後道，：“我還有一事不明白。溫小凡一個礦奴出身的過濾器，靈根還是下下階，冥後為何偏偏選他接近陛下？”
冥後目光從沈知樞臉上緩緩掃過。
“天樞大人。”
冥後笑了笑。
“因為溫小凡身上有一種魔力，這種魔力會讓和他接觸的女人，不由自主的就會陷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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