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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眼前這個叫阿狸的姑娘，就是妖族。
阿狸從窗邊走過來，彎腰從旁邊一隻木碗裡舀了半瓢水，遞到他麵前。
“給你，喝。”
溫小凡接過木瓢，低頭喝了兩口。
“我叫溫小凡。”他說，“謝謝你救了我。”
阿狸歪著頭看他，那對長耳朵抖了抖。
“我在海邊玩，”她說，語氣很隨意，“看到你趴在沙子上，還以為是條死魚呢。踢了你兩腳，你哼了一聲。我就把你拖回來了。”
她說到“拖”字的時候，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兩隻小手抓著什麼東西往後拽的姿勢。
溫小凡被她這俏皮模樣逗的笑了一聲。
“你從哪兒來的？”阿狸問他。
“神州。”溫小凡說，“聽說過嗎？”
阿狸微微點頭道，：“嗯，聽說過。在墟海的另一邊。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蹲下來，兩隻手撐在膝蓋上，仰著頭看他。這個姿勢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小了，像一隻蹲著的懵懂小獸。
“你一個人族，”她眨了眨眼，“為什麼來這裡？妖州很少有你們人族的。偶爾來幾個，都是偷偷摸摸的，從來不到我們這邊來。”
溫小凡苦笑道，：“被人流放到這裡來的。”
阿狸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流放？”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驚訝，“誰流放你？流放你的人肯定很壞！”
溫小凡微微點了點頭，“嗯，她的確夠狠的。”
阿狸蹲在那裡，歪著頭看他。
“你身上有傷。”阿狸說，“經脈裡麵亂糟糟的。我撿你回來的時候就覺得你不對勁，你體內有一股很雜的東西堵著，像是什麼臟東西留在裡麵了。”
溫小凡沉默了一息。
“我被人當了工具。”他說，“幫別人洗了丹，雜質就全留在自己身上了。”
阿狸的眉毛擰起來，氣鼓鼓道，“這種人最壞了，阿狸最討厭這種人，拿別人當過濾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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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凡看著她那張認真生氣的小臉，忽然有點想笑。
溫小凡看著她，問道，“你為什麼要救我？”
阿狸愣了一下。“為什麼？”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像是在認真思考，“哪有為什麼。看見了，就撿回來了。”
溫小凡沒有說話。他看著這張年輕的、帶著嬰兒肥的、滿是天真的臉，心道，“如此天真爛漫的狐女，不會有心計吧？”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阿狸！阿狸你在不在？”
“聽說你撿了個人族男人？”
“開門開門！”
阿狸的耳朵猛地豎起來，像被踩了尾巴一樣，一下子從床邊彈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去鎖門，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三個姑娘從門外湧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豹女。她的身材比阿狸高出一個頭，身形修長矯健，皮膚是淺棕色的，上麵布著細密的黑色斑點，從脖子一直延伸到手臂。
她身後跟著一個羊女。羊女的個頭和阿狸差不多，白白淨淨的，臉蛋圓乎乎的，兩隻白色的卷角從額頭兩側彎下來。
最後一個是個狗女。她中等身量，頭發是金棕色的，蓬鬆地堆在肩膀上。
三個姑娘一進門，目光就直直地落在溫小凡臉上。
豹女第一個開口，聲音又脆又亮：“哇——”
她往前一步，湊到床邊，彎下腰盯著溫小凡看。
“真好看。”她說，“細皮嫩肉的，一點毛都沒有。”
溫小凡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羊女從豹女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圓溜溜的眼睛彎起來。
“那可不一定。”她說，聲音軟軟的，帶著笑意，“有些地方有毛，我們把他衣服脫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們乾嘛！”
阿狸猛地橫跨一步，擋在溫小凡麵前，兩隻手臂張開，像一隻護食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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