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聖域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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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域聖山，山高千仞，如一柄刺入雲海的巨劍。
雲海在山腰間翻湧，把整座聖山切成兩截。
樓閣重重疊疊，從山腰一直鋪到山頂。
那些樓閣的飛簷翹角在雲海中若隱若現，像一群棲在懸崖上的白鶴。
劍母站在最高處那座閣樓上，扶欄而立。
她看起來三十出頭，麵如寒霜，眉峰斜飛入鬢，一雙鳳眼深而冷。
穿著一身素白長袍，袖口和領口繡著極細的銀線雲紋。
她低頭看著下方。
閣樓下方是一片極寬闊的青石廣場。
廣場中央，一個少年正在練劍。
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勁裝，身量比一年多前高了大半個頭，肩膀也寬了不少，腰背挺得筆直。
他手裡握著一柄鐵劍，他揮劍的時候，劍鋒過處，空氣發出極細微的嗡鳴，石板上被劍氣犁出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少年就是阿遠。
劍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好一會兒。
那孩子正在練一套劍法，每一招都一板一眼，樸實得很。
他的靈根是聖靈根——這世界上品階最高的靈根之一，可他的劍法裡沒有半點天才該有的，隻有穩，紮實，不出挑。
劍母在心裡歎了口氣。
一年多了。她把聖靈根移植給他，收他為徒，把聖域最好的修煉資源堆在他身上。
他從一個沒有靈根的礦奴少年，一路修煉到煉氣九層，速度不算慢，可也不算快。
“劍母。”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劍母沒有回頭。
聖師走到她身側站定。他穿了一身灰袍，白須垂到胸口，麵色紅潤，一雙老眼，此刻正順著劍母的目光往下看。
廣場上，阿遠練完了一套劍法，正盤腿坐在地上調息。
“阿遠還是不錯的。”聖師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一年多從零到煉氣九層，放在外麵也算快了。劍法雖然樸實，但根基打得紮實，沒有半分虛浮。”
劍母沒有接話。
聖師等了等，繼續道：“他的品性你也看在眼裡。那日在黑岩城裡，他把那男子推走，自己麵對妖獸。那種舍己為人的心性，難人可貴。”
劍母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清冷。“一年多了，才煉氣九層。吾很失望。”
聖師張了張嘴，替阿遠分辨道：“他起步晚，這個速度已經——”
“聖師。”劍母打斷他，“吾不是嫌他修煉慢。”
聖師沉默了一息。“那你是嫌他什麼？”
劍母沒有馬上回答。她的目光從廣場上收回來，望向遠處那片翻湧的雲海。
“吾當日收他為徒，是因為看到了他救人的那一幕。”劍母說，“那時候吾以為，聖石預言的人找到了。舍己為人，犧牲自己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那種心性，那種骨子裡的東西，裝不出來的。吾以為他就是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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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不是嗎？”聖師問。
劍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聖師，你跟了吾這麼多年，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阿遠遠遠不夠，心性悟性都不夠。”
聖師沉默下來。
“聖靈根吾給他了，最好的功法吾傳他了，聖域的丹藥靈草他隨便用，整個聖山最好的靈氣給他修煉。可他還是隻有這個速度。”劍母的聲音不帶什麼情緒，隻是在陳述。
聖師猶豫了一下，道“劍母，老朽知道你對聖子的要求一向很高。可這一千多年，聖石發光十六次，你見了那麼多人，每一個你都覺得不合適。現在好不容易看中阿遠，你已經把聖靈根給了他，收他為徒，教了他一年多。現在你又說覺得他不是？”
“吾沒說他不是。”劍母打斷他。
聖師愣了一下。“那你是什麼意思？”
劍母轉過身來，麵對著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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