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劃過一道暗芒。
王寶見主子心情不好,也連忙收了笑容,默默端來熱水替主子梳洗。
趙玄像往常那樣,接了濕帕子先給小狐狸擦臉,擦身,擦四隻小肉墊,用內力將他皮毛表麵的水汽烘乾,這才開始打理自己。周允晟蹲坐在案幾上,覺得爪子有些發癢,忍不住撓來撓去,把好好一張金絲楠木的台麵撓得滿是劃痕,見愛人擦完臉還要換一套獵裝,心下有些不耐,順著桌子腿兒滑落到地麵,刺溜一下跑了出去。
帳蓬外全是王府的侍衛,看見小狐狸既不驅趕也不抓捕,任由他趟在草坪上打滾。侍衛統領伺候這位小主子不是一日兩日,見他似乎很是無聊便抓了幾隻蚱蜢,掰斷後腿扔給他玩。
周允晟的靈魂已經淚流滿麵,身體卻興奮地撲過去抓撓,見炸蜢不動了還用小爪子輕輕推搡、催促。未成年的小狐狸都是如此活潑好動,這是天性本能,無法控製。就算是三百歲的紫璃,在周允晟的記憶中也是十分頑皮的,常常會化為獸形與弟弟嬉鬨、翻滾。
小狐狸長得玉雪可愛,腦袋圓圓的,眼睛圓圓的,四隻小短腿配上蓬鬆的大尾巴,模樣格外討人喜歡。幾名侍衛看得心癢,恨不能把他抱在懷裡可勁兒地揉搓,卻也知道王爺不許旁人動他一根毫毛,隻能眼巴巴地看著,見小狐狸很喜歡昆蟲,便又捉了許多蚱蜢扔過去,讓他玩個夠。其中一名侍衛惡趣味十足,竟沒掰斷蚱猛後肢,引得小狐狸跟在蚱蜢後麵不斷蹦跳撲騰。
我真的不喜歡玩蟲子,另扔了!他媽的,欺負我不會說人話是吧!周允屬“嗷嗷嗚嗚”的抗議聲被侍衛們曲解為歡喜興奮的喊叫,越發殷勤地為他捉蟲子。玩鬨間,一名身材頎長,長相俊美的“少年”走過來,身旁伴著白家的嫡長子白漣。“少年”彎腰,掌心捧著一隻掰斷了翅膀的小鳥。比起蚱蜢,狐狸應該更喜歡捕食飛禽。
“這就是你一直掛念的小白?長得真可愛。”白漣蹲下身,細細打量渾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的雪狐。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雪狐,沒有之一,尤其是那雙茶金色的眼眸,像太陽一般瑰麗絢爛,若是緊盯著這雙眼眸不放,似乎連靈魂都會被吸進去。
白漣的感覺並未出錯,周允晟這具妖身乃純陰之體,故而得到了妖狐一族的傳承天賦——瞳術。但他現在妖丹受損,根本施展不開,故而隻是看著漂亮罷了,沒什麼實際作用,更何況這些術法對歐陽明月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他退開幾步,衝歐陽明月發出凶狠的咆哮,還咧開嘴展示自己雪白鋒利的尖牙。歐陽明月身具大氣運,可說是諸邪不近、萬法不侵,普通野獸或許能傷到她,妖獸卻連她一根頭發也碰不得,當即就會被她的護體金光刺成重傷。也因此,周允晟根本不能正麵與她相抗,隻能咆哮兩聲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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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明月想接近攝政王卻苦於找不到機會,看見這畜生獨自在草坪上玩耍,便抓了一隻鳥兒過來討好。她原以為動物靈智未開,喂幾口食物就能哄騙過來,卻沒料小白如此記仇,這都過了多久還對她惡意滿滿。
白漣也很驚訝,不由問道:“它好像很憤怒?月兒,我們站遠一點,免得被咬到。它是王爺的愛寵,便是咬了咱們,咱們也不能還手,隻能生受。”
要是能咬人,周允晟早就把歐陽明月咬死了,哪會等到現在。隻可惜他奈何不了歐陽明月,隻能虛張聲勢。兩人一獸對峙間,趙玄匆匆找過來,一把將小狐狸撈入懷中,朝歐陽明月看去,言辭極不客氣:“日後休要出現在璃兒麵前,否則本王擰斷你的脖子!”話落不等二人反應,甩袖便走。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攝政王離不開他那隻雪狐,莫說吃飯睡覺,連上朝聽政都要帶著,寶貝得跟自己眼珠子一般。不能出現在雪狐麵前就等於不能出現在攝政王麵前,那勾引他的計劃怎麼施行?歐陽明月首次在追求男人方麵遇見如此重大的挫折,氣得指尖都在發抖。若非這具身體的容貌與她在現代的容貌一模一樣,都是那般傾國傾城、豔冠群芳,她差點以為自己變成了無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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