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正準備進去,轉頭看到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李煜,想了想還是吩咐道:“你在外麵守著,一旦發現有人提前從逃生通道離開,立刻把人留下。”
“好吧”不情不願的答應了,李煜失望的蹲在地上嘆氣。
“我……我也可以……幫忙。”張芸扶著牆,彎腰喘著粗氣說道,顯然是跑的太快,讓她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
“你……?”顧清猶豫,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叫我……蝮蛇”張芸解圍。
“那好,你觀察另一條逃生通道。”沒辦法,能用的人太少了,含光也不知道跑哪了,先湊合吧。
顧清拿出手機,給兩人留了後路,他說道:“號碼給我,一旦收到簡訊提醒,立刻跑。”
“有多快跑多快,不要回頭,離這裡越遠越好。”
蝮蛇顯然從這句話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身體所有的細胞都在激烈澎湃的湧動,跟之前殺人的感覺極其相似,有著曲藝同工之妙。
她漲紅了臉,哆哆嗦嗦的回答:“是,是。”
找李煜要回了槍後,顧清轉身邁入大廈。
蝮蛇跟著蹲了下來,用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李煜的衣袖。
“幹嘛?”還以為能過過癮,結果自己變成後勤了,老大都進去了還有他什麼事?李煜別提多鬱悶了,沒好氣的問道。
“你不緊張嗎?”蝮蛇綳直了神經問道。
“緊張?小弱雞,你在開什麼玩笑?”李煜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對方,直看的人都不好意思了,感覺自己是不是問了什麼弱智的問題。
片刻後,李煜嗤笑:“簡直比小保姆還差勁。”
“真不知道老大怎麼想的?收人的門檻越來越低了。”嫌棄的說完,他拿出手機,撥打電話:“芮姐,老大說了,觀察逃生通道,射殺第一個出來的人!”
遠處剛找好位置,正在架槍的舒瀾芮平靜無波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收到。”
蝮蛇僵住了:“……!”
剛才是這麼說的嗎??!
她錯過了什麼??!
——————
一進入大廈,亂糟糟的聲音湧入耳中,雜亂的說話聲和心聲交織在一起,像鳥叫蟬鳴,讓人心情煩悶,不仔細根本分不清兩者的區別。
顧清這次不能再聽而不聞,而要繃緊神經,一一做出準確的篩選。
‘顧青’環視一圈,皺眉說道:你左我右。
好,顧清同意,腳步隨之慢慢前進。
戴著各色麵具的人與他擦肩而過,男男女女,醉酒歡歌,好不痛快。
心思各異的聲音不加掩飾的傳入耳中,眾多的慾念夾雜在其中,經過酒水的催發,人心醜陋展現的淋漓盡緻。
沒有了自欺欺人的效果後,所有人在他麵前都赤裸裸的再無一點遮掩,這冰山一角的所表露的骯髒,讓人作嘔。
在安穩和平的美好生活下,每個人心思各異,紛擾不寧,蜩螗沸羹。
顧清和‘顧青’在人群中行走,一個緊皺眉頭,頭痛欲裂,一個麵無表情,嘲諷冷酷。
(這身段,絕對是美女,等下試試能不能灌醉帶走。)
(都沒有,那裡也沒有。)
(這兩年收益不錯,老對手也跳樓了。)
(活動真大方,上萬的酒啊,結束後偷偷順走一瓶)
(小腰真帶勁,想搞雙飛。)
(手上的表百十萬吧?要不要去搭訕?)
(還好沒帶那個傻子來,)
(剛買的高仿表應該能釣幾個妞吧。)
(怎麼找不到顧清?不會是換裝扮了吧?)
(股票又跌了,那傢夥,應該被我坑慘了。)
(穿這麼少,一看就是騷貨。)
(真想帶老婆也來開開眼界,可惜隻有一張邀請函。)
(人呢?想看看小Boss的能耐真難。)
…………
顧清走過了一層又一層,恐怖分子沒找到,反而挑出了很多忙碌不停的警察和幾個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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