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對付來勢洶洶的猴王,言吉與言飛兩個隻得暫且放棄搜尋殭屍,並肩踏步迎了出去。
老榕樹底下根須繁雜,並且光線晦暗,如此地形對猿猴有利,但不利於人。
要開展戰鬥,最好是到外麵去。
但見一頭身材雄壯的白麵猿猴在林間跳躍奔走,借勢一盪,便能盪出十來丈遠。
其麻利地落到坡上,瞅見兩人出現,不由分說,拔出綁在背部的熟銅棍,鼓足了勁,惡狠狠地一棍砸落。
那言飛本來有心表現,挺身而出,要用手中彎刀來會一會猴王。突然見到這一棍勢大力沉,嗚嗚作響,任憑刀刃再鋒利,以短兵來硬接重兵器,定然吃虧。
他急忙改變主意,縱身跳開。
嘭!
銅棍重重地砸在地麵上,發出悶響,砸得泥土飛濺。
這一棍要是打在人身上,豈不得粉身碎骨?
言飛不禁色變。
他知道不同的妖獸,各有天賦特性,有的狡詐詭譎、有的銅皮鐵骨、有的天生神力……
眼前這猴,居然便是天生神力那類,並且身形十分敏捷,絕不笨拙。
後麵言吉望見,不驚反喜:妖獸越聰明,表現得越好,那價值就越高。
此頭猴王已經懂得使用武器,以及穿上了衣服,靈智定然甚高。若將之活捉,綁了拿回去送給聖姑,便是大功一件,足以抵消自家弟弟的失責之罪。
想到這,沉聲喝道:「言飛,不要用毒鏢。」
卻是擔心毒鏢無眼,一不小心把猴王給毒死了。
聞言,言飛隻得悻悻然把手中飛鏢放了回去。
猴王一砸不中,不假思索地攔腰橫掃。
其為妖獸,未曾拜師,自是沒有學過什麼武功路數,手中棍棒,要麼是敲、要麼是砸、要麼是掃,總歸就那麼幾招。也不講求什麼變化,主要靠大力,隻需打中就行。
至於實戰經驗,亦是不多。
一回和黃皮子混戰;一回與蛤蟆火拚。
前者還有些巧勁,後者純粹是硬碰硬,畢竟蛤蟆也是個頭鐵的。
如此一來,所謂「棍法」,實則糙哥。
反觀言吉和言飛兩個自幼習武,訓練有素,戰鬥經驗十足。再加上配合默契,一前一後將猴王鎖住,一點點地消耗其體力,隻等它沒了力氣,即可拿下。
猴王不笨,很快洞悉對手意圖,然而想要突圍時,發現已難以做到了。
它原本率領眾猴在另一處野地搜尋食物,好過嚴冬,在返程時接到逃亡的猴子稟告,知道有外敵入侵領地,並殺害了夥伴。
猴王勃然大怒,立刻奔赴趕回,開始動手殺敵。
沒想到這兩人本事如此了得,它以一敵二,左支右絀,很快落入下風。
嗤嗤!
寒鋒掠過,皮開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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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吉讓言飛不要用飛鏢,但可以用刀。稍有機會,刀刃就在猴王肢體上造成殺傷。
都是皮外傷。
主要目的是不斷消耗猴王,讓它喪失戰力,別想逃跑。
「咻咻咻!」
原來是大批黑毛山猴趕回到,望見自己的王正陷入苦鬥,苦苦掙紮,當即撿拾石頭奮力扔來,以助一臂之力。
別小看這些飛來的石塊,如果被砸中,那可不輕,甚至頭破血流。
言飛急忙閃躲,心中惱火,揚手發鏢,命中兩三隻躲避不及的山猴。
飛鏢見血封喉,那些山猴發出悽厲的慘叫,在地上痛苦地滾兩滾,很快沒了氣息。
其餘的山猴大駭,慌忙後退,再不敢靠近來幫忙。
但也正因為這麼一下子,讓猴王終於尋到個破綻,奮力衝出,朝著老榕樹奔去。
雖然它不知道仙師為何遲遲沒有現身,但心中明白,如今能救自己的,也隻有仙師了。
「哪裡走?」
言吉疾追而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圈繩索,往前一扔,差點套中猴王的脖子。
幸虧猴王一個「懶驢打滾」,堪堪躲過,身子已經撲進老榕樹的覆蓋範圍之內。
光線為之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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