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了過去。
俞眠愣了一秒,然後笑得彎下了腰。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也不知道那個揮之不去的夢到底想把他推向哪裡。
但他知道一件事:站在他麵前的這個少年,不管是Omega還是Alpha,都沒有把他當成一個笑話,一個背景闆,一個可以被隨意丟棄的舔狗。
白絨星是真的,認認真真地、笨拙又固執地,喜歡著他。
出院之後,白絨星正式回到白家,以Alpha繼承人的身份。白崇山給了他一個區域的事務練手,他上手的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在談判桌上笑起來的時候讓對手放鬆警惕,然後他會在談笑間把對方的底牌全部吃乾淨。
出手狠辣,從不留餘地。
但這樣一個讓整個地下世界都開始忌憚的白家小少爺,每個周末都會開兩個多小時的車到俞眠的學校來,坐在圖書館最角落的位置等俞眠下課,然後在俞眠收起書本的時候,耳朵尖紅紅地從包裡掏出一個保溫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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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徐記的蝦餃,還熱著呢。”白絨星說這話的時候從來不敢看他的眼睛。
俞眠發現自己在期待這些周末。
他曾經在夢裡無知無覺地沉入過那些劇情,惶恐過、恐懼過、也嫌惡過。
他以為自己排斥的是那場追逐本身,討厭的是那種把自己的尊嚴捧到別人麵前、任人踐踏的感覺。但當白絨星對他做這些事的時候,他才知道不是這樣的。
真正的喜歡從來不是施捨,而是捧著一顆心走到你麵前,對你說:“這個東西很珍貴,但我願意給你。”
而你要做的,就是同樣鄭重地接過來,然後告訴他,“我知道了,我會好好保管的。”
俞眠明白了這件事的那個周末,白絨星照例來學校找他。
兩個人坐在學校湖邊的小山坡上,白絨星靠在他肩膀上打瞌睡。
他現在開始接觸白家的事務,每天睡眠時間少得可憐,但周末還是會雷打不動地出現在俞眠麵前,有時候隻是這樣靠著睡一會兒,就已經很滿足了。
俞眠低頭看著他的睡顏,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理了理他被風吹亂的頭髮。白絨星沒有醒,大概是真的太累了。
“我知道了,”俞眠說,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湖邊的風吹散了,“我也喜歡你。”
白絨星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下一秒,俞眠感覺到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個腦袋動了動,然後一隻微涼的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指,小心地、一根一根地扣進了他的指縫裡。
白絨星沒有睜眼,但他的睫毛在顫,耳尖紅得像是春日裡最艷的那朵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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