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當江予懷和林黛玉差不多大（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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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懷笑道：“伯父既然這樣說，倒也好辦，按伯父所說，薦人為官需得格外謹慎，就算普通知縣也是一方父母，因百姓故，不得隨意，既然伯父看他還行，倒不如遣人去打探打探，看看此人究竟如何。”
林如海沉吟道：“遣人打探？”
江予懷注意林如海的表情，說道：“知人知麵不知心，大多數人平素相處之時都是好的，但有些人平日極擅長偽裝，除非在特定的時刻看不出好壞，薦官一事涉及百姓，茲事體大，警惕些為好。”
林如海笑道：“依我看，你是不太讚同薦這賈雨村？”
江予懷真誠道：“伯父為人坦蕩，君子無雙，自然是不會錯的，總是懷兒想的多些……”
林如海笑著打斷他：“行了行了，怎麼還讓你一個孩子說話照顧起我的心情，好，就聽你的，我遣人去查探查探這賈雨村便是。”
他笑著探手揉揉江予懷的腦袋：“你以後與我說話不必如此，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江予懷心說我也得敢，你可是嶽父，比親爹還得罪不起。
他眼中的意思沒能掩蓋住，林如海看著他就想笑，心想他對嶽父如此尊重自是因為重視自家女兒，心裡更加高興，去看林黛玉時，卻見她若有所思，不由得笑問：“玉兒在想什麼？”
林黛玉道：“父親，玉兒在想，皇上突然起複舊員，您若是薦了賈先生，是否他就屬於投在林家門下？”
林如海和江予懷神色都嚴肅起來，看向林黛玉。
林黛玉繼續有條不紊的說：“‘起廢’雖然是常規操作，但其中有‘捐複’這個可操作空間，不可避免會有‘賣官鬻爵’這樣的事情出現，玉兒看來，皇上求賢若渴倒不如開設恩科，突然起複舊員這事蹊蹺，父親還是不要涉足的好。”
“起複舊員有起複舊員的用意，和恩科是不一樣的。”林如海沉吟道：“但這個時機確實有些……”
江予懷腦中思緒一閃：“皇上要盯著哪些人？”
他與林如海對視一眼。
兩個人突然想，開始了。
這是一場大戲的開場。
兩個人又同時看向林黛玉。
和他們兩個不一樣，林黛玉心思玲瓏，能看出他們忽略的細節，這件事上林如海想的是“要不要薦賈雨村”，江予懷第一反應是“查他祖宗十八代”，林黛玉卻能想到“這事背後和林家有什麼關係？”
林如海思考片刻，起身道：“我去找你父親商量……遣人去將敬文請來。”
他與江予懷有誌一同，都以一種驕傲又得意的目光看著林黛玉。
黛玉尚未反應過來，說道：“你們光看我做什麼？”
“我有你這個女兒。”林如海溫柔的說：“我此生再無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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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懷笑容滿麵，心說她是我媳婦兒！她是我媳婦兒！
江敬文來的很快，聽林如海說完話，沉吟道：“你們的意思是，皇上打算拉人下水？”
林如海皺眉道：“你說話注意些。”
江敬文自知失言，笑道：“咱們自己人……我聽說這次起複舊員是有人上書，皇上順水推舟，若是要說‘賣官鬻爵’，皇上大概是要盯哪幾家……”
他笑了笑，指了指頂上。
林如海心裡有數，他在揚州的時候自然有所耳聞。
仗著甄老太妃在金陵橫著走的金陵甄家。
仗著和金陵甄家有老親，來往甚密的賈府。
“且不論這賈雨村如何。”江敬文說：“皇上若是有這個意思，你無論如何不可插手，畢竟你在外人看來還是賈府的女婿，這事情你避的越遠越好。”
林如海點頭答應，又與江敬文對視一眼，心說若皇上真有這個意思，他們兩個也算是皇上心腹，居然半點都沒有得到消息。
再往深裡一想。
江家左手寧將軍，右手林尚書，林如海怎麼說也是賈府的女婿，再鬨的厲害，關鍵時候未必看不著麵子情，舊勳貴搭著新權貴，皇上心裡隻怕也有些發慌。
林如海又想，若是這樣，隻怕影響江予懷的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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