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當林黛玉和江予懷差不多大（一百一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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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怔時，隻見江敬文帶著一對年輕人走了進來。
江予懷目光緩緩掃過跪了一地的人。
林黛玉目不斜視，走在江予懷身邊，步伐平穩裙裾不動，滿身的貴氣。
三人上前給皇上行禮，皇上溫聲道：“起來吧，你帶著孩子們來做什麼？”
江敬文道：“許久未見皇上，臣帶著兩個孩子來給皇上請安，並有本奏。”
“你還能有本奏？”皇上眼中帶了點兒笑意：“你有什麼事？”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動靜的林如海走了過來，站在江敬文身邊。
二人當庭啟奏。
江予懷和林黛玉站在各自父親身後。
隻聽江敬文、林如海同聲開口：“臣敬文、臣如海頓首：疫急如焚，民苦倒懸。臣日夜心懷疫區百姓，有幸尋得古方，願意親身前往疫區，無奈年紀漸長，不禁奔波。”
江敬文抬起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臣獨子江予懷。”
林如海抬起頭，聲音中的驕傲響徹朝堂：“臣獨女林黛玉。”
“二人上奉皇恩，願代臣奔赴疫區，執藥救民。已授方術，誓竭心力。懇乞聖恩允行，臣敬文、臣如海再拜。”
兩個人深深俯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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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們兩個的聲音落下，剛才跳挺歡的幾名禦史神色可太好看了。
五顏六色的。
餘音繞梁中，皇上緩緩開口：“你們真能舍得？江家僅有這麼一個兒子，林家幾代就這麼個姑娘。”
林如海道：“臣受朝廷俸祿，就該為聖上分憂，西南一片疫病頻發，百姓水深火熱，臣深知皇上苦其久矣，臣尋得古方，原當自請前往，女兒愛惜父親老邁，孝字當頭，不惜以女子之身遠赴疫區，臣再是不才，也不能阻止女兒這一片拳拳報國救民之意。”
江敬文道：“臣兒子予懷，幼讀聖賢書，常思報國之誌。又與林姑娘指腹為婚，是林姑娘未婚夫婿，為林姑娘孝義所感，甘願隨行，臣亦不能阻止。”
聽他們說完，皇上看向他們身後的江予懷和林黛玉。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傲雪淩霜，瓊姿玉骨。這二人真是好一雙璧人。
“你們兩個還小。”皇上說道：“知不知道你們要去做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林黛玉聲音柔和中帶有不容置疑的堅定：“臣女願往。”
“臣非常清楚臣要去做什麼。”江予懷說：“臣願往。”
“你們兩個，可都是你們家唯一的孩子。”
“皇上。”江予懷笑了笑：“臣並非大義，臣也怕死，但事情總要有人去做，若是都縮在後麵，百姓怎麼辦？家國怎麼辦？”
“皇上。”林黛玉說：“臣女若是不去，臣女的父親就要去，臣女不瞞皇上，父親心裡並不放心，多番與臣女爭執，說他不算太老，不需要女兒代替，臣女今日得見天顏，還求聖上恩準，聖旨降臨，父親不放心也沒法子。”
她微微抬起頭，笑著奏道：“此身許蒼生，赴湯蹈火；此心照明月，披荊斬棘。臨危豈可苟安？遇險焉能避禍？木蘭替父，緹縈救親，纖軀亦敢擋驚濤，女子何讓須眉？臣女願上報皇恩，跪儘孝道。萬望聖上恩準，並請父親準許，臣女頓首。”
林如海聽林黛玉說話時，臉上始終帶著笑意，直到她念出“臣女頓首”時，眼眶突然有些發紅。
大殿之上鴉雀無聲。
許久，皇上擊節道：“好！國中有這樣的年輕人，有這樣的年輕人……”
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看向底下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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