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盯著照片，手機突然震動。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張圖片，正是梁啟航辦公室裡的保險櫃，旁邊還有一行字：想知道他為什麼消失，先看看他留下了什麼。
陳野擡起頭，看向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
幾個人分開行動。
周乾去了財務，顧明川看合同和業務流程，高猛跟著幾個部門負責人聊天，韓子昂還沒趕到港城，但已經開始通過自己的渠道打聽消息。
許文舟留在酒店，整理梁啟航過去的健康和行程記錄。
沒有人衝進辦公室，也沒有人直接問誰動了梁啟航。
因為他們都知道，真正麻煩的事情，往往不是擺在桌麵上的東西，而是沒人願意讓你看到的東西。
兩個小時後，周乾第一個回來。
他坐在會議室裡，摘下眼鏡擦了一下：“公司賬麵沒問題。”
陳野看著他：“什麼意思？”
“意思是，明麵上的錢，沒有少。”周乾翻開資料，“工資正常發，供應商正常付款，行政部門正常運轉，甚至幾個小項目還在推進。”
高猛皺眉：“那不是挺好嗎？”
“問題就在這裡。”
高猛張了張嘴：“你能不能別每次說沒問題的時候，下一句就是有問題？”
周乾推了推眼鏡：“不能。因為一般都是這樣。”
高猛翻了個白眼：“你這嘴跟烏鴉一樣。”
顧明川把幾份文件放在桌上：“業務層麵發現三個異常。”
他指著第一份，“第一條航線，暫停。”
第二份，“第二條，暫停。”
第三份，“還是暫停。”
趙東海眉頭皺起：“多久？”
“都在三天前。”顧明川說道，“剛好是梁啟航失聯前。”
陳野手指敲了敲桌麵：“還有。”
顧明川點頭：“梁啟航最信任的四個人，全部請假，電話聯繫不上。”
高猛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剛才還覺得公司沒事，現在終於反應過來：“等等，你的意思是公司還在，業務還在，員工還在，但是最重要的人，全沒了？”
沒人回答，因為答案已經擺在那裡。
高猛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這他媽不是老闆出差，這是有人把骨頭抽走了。”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向他。
高猛愣了一下：“看我幹什麼？”
趙東海笑了：“行啊，腦子終於開竅一次。”
高猛不服：“什麼意思？”
周乾淡淡道：“意思是你這句話，比你平時說十句都有用。”
“滾。”高猛罵了一句，但沒再反駁。
陳野拿起梁啟航公司的資料，慢慢翻。
沒有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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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乾淨了！
乾淨到像有人提前整理過。
他忽然問：“梁啟航辦公室有沒有其他東西？”
顧明川搖頭：“我讓人看過，沒有文件，沒有電腦記錄異常，沒有求救信息。”
趙東海皺眉：“那他到底想留下什麼？”
陳野沒有回答。
他起身：“去辦公室。”
梁啟航辦公室門已經打開。
裡麵很簡單，一張辦公桌，幾個書櫃，一盆快死的綠植。
不像一個掌管多年公司的老闆辦公室，更像一個普通打工人的房間。
趙東海看了一圈：“阿航這傢夥，混了這麼多年，辦公室還跟狗窩一樣。”
高猛點頭：“確實，比我辦公室還寒酸。”
周乾看了他一眼：“你辦公室至少有沙發。”
“他的有。”周乾指了指角落，“那張椅子。”
“那叫沙發？”
“能坐人的都算。”
幾個人開始查看。
抽屜，櫃子，文件夾，沒有任何東西。
陳野拉開最後一個抽屜，裡麵隻有一張摺疊起來的舊地圖。
他拿出來展開，是一張港城舊港區地圖，紙張已經泛黃，明顯用了很多年。
趙東海走過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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