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們都挨過他揍趙東海這句話一出來，高猛手裡的啤酒頓時不香了。
他慢慢轉過頭：“放屁，明明你先挨的。”
趙東海靠在塑料椅上，佛珠重新轉起來：“我那叫試試他，你那叫被打趴，有區別。”
高猛冷笑：“你鼻血流到褲子上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韓子昂一口酒差點噴出來：“還有這事？”
“滾。”趙東海臉都黑了。
潮聲門口頓時笑成一片，高猛那張老臉，難得紅了一回。
阿樂抱著剛搬出來的一箱啤酒，站在旁邊聽得眼睛發亮。
今天他才親眼看見陳野一個人收拾七八個人，本來已經夠離譜，結果聽這幾個人的意思，這還不是第一次，甚至早在十幾年前，他們就已經領教過了。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歲數都不小的人，忽然有點明白潮聲門口這塊招牌是怎麼立起來的。
“猛哥。”阿樂忍不住坐過來，“你們小時候就認識？”
高猛拿腳勾了把椅子給他：“差不多。
那時候誰有錢？
兜裡能掏出二十塊，都敢喊今晚我請客。”
韓子昂在旁邊補一句：“然後他一個人吃十五。”
高猛抄起花生就砸：“你他媽能不能閉嘴？”
韓子昂輕鬆躲開。
阿樂卻已經笑得不行：“那野哥以前真練過？”
這次幾個人倒沒吹。
說到陳野，幾個人難得沒接話。
陳野靠在門邊抽煙，煙灰燒了老長一截，也沒見他彈。
高猛往他那邊看了一眼：“他小時候比現在欠揍多了。”
陳野擡眼：“你再說一遍？”
高猛立刻拿起酒：“但我很欣賞。”
趙東海嗤了一聲：“慫。”
高猛沒理他：“他十歲出頭那會兒，天天跟人打架，他爸實在管不住，直接給送河南登封去了。”
阿樂一愣：“登封？”
“嗯，找了家封閉武校。
跟一個老教練練了幾年，散打、摔跤、擒拿、體能，反正什麼都練。”
高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們那時候打架，靠的是人多、敢沖、下手狠。
這孫子回來以後不一樣，出手有章法，挨打也知道護哪兒。”
陳野彈了下煙灰：“差不多得了。”
趙東海馬上道：“挨打的是我們，你急什麼？”
周乾坐在旁邊，慢悠悠喝了口酒：“嚴格來說，都試過。”
阿樂瞪大眼：“你們全部？”
“嗯。”
“都輸了？”
周乾看了一圈：“有人輸得比較體麵。”
趙東海點頭：“比如我。”
高猛立刻道：“你最不要臉。”
桌邊又笑起來。
阿樂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那梁哥呢？”
這句話問出來，高猛的笑稍微停了一下，但也隻是一瞬：“他最不服。
阿航那人看著老實，年輕時候犟得跟驢一樣，認死理，輸了就是輸了，嘴硬不認賬。”
趙東海笑了一聲：“第一次輸了還說沒準備好，第二次說地滑。”
韓子昂接道：“第三次終於不找理由了。”
阿樂趕緊問：“為什麼？”
高猛喝了口酒：“因為第三次陳野讓他摔地上以後，直接坐他旁邊等了十分鐘，問他還打不打。
他說今天有點累。”
阿樂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了一陣，他忽然又問：“那你們後來就是因為打不過野哥，才跟著他的？”
這句話出來，趙東海佛珠慢了一點，高猛也沒馬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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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乾擡眼看了阿樂一下：“真要隻是因為能打，早散了。”
阿樂愣住。高猛拿著酒瓶，想了想：“有一年，我們幾個在外麵惹了事，對麵來了二十多人。
那時候我們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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