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水妖，吃人無數，唐長老前九世皆被其所吃，"
"他這種行為，是該定義為人，還是定義為妖！"
蜈蚣精一番人妖論，
把師徒四人都說閉氣了，
片刻後，唐僧緩緩開口，
" 道長所言，似是有理，卻混淆了本源與行事。貧僧前世縱使是凶蟲六翅金蟬，曆經輪回，早已忘記前塵往事，今生一心向佛，恪守戒律，以慈悲渡世。
前世根腳，豈能拿來定今生善惡？
八戒昔日為天蓬元帥，獲罪墮凡，錯投豬胎，如今幡然醒悟，舍棄貪歡，護送貧僧西行，就是大善。沙僧雖在流沙河造下殺業，後來受觀音點化，收了凶心，甘願皈依贖罪。
出身是人是妖，是神是蟲，不過皮囊本源。善惡之分，不在種族，而在當下一念，在於所作所為。"
百眼魔君微微撫須，輕笑一聲：
" 聖僧說得漂亮。那貧道問你，世間有凡間官吏，身披官袍，搜刮百姓，草菅人命，披著人皮行惡鬼之事，此乃壞人；亦有深山精怪，居於洞府，不獵行人，不奪生靈，靜心吐納，此乃好妖。
難道隻因一身人皮，惡徒便可從輕，隻因本體為異類，清修妖修便要人人喊打？
不止人與妖，天庭諸神，難道儘是清正的？
有仙官徇私護短，縱容坐騎童子下界為禍；佛門之中，亦有尊者暗藏算計，布局謀算，行迂回博弈之事。仙有奸邪，佛有私心，妖有良善，凡人亦有忠良。
大道浩浩，何曾刻下規矩：人族必定為善，妖族必定作惡，仙佛必然公正？"
唐僧辯解，"仙佛之中縱有敗類，自有天條、佛法懲戒。"
"哈哈哈，不是都說佛祖無所不能無所不知嗎，既然知道有敗類，為何不清除，還留著他們做什麼？" 蜈蚣精譏笑問道。
唐僧啞口無言，
孫悟空又跳出來，
"我們沒說本源，也沒說種族，隻分善惡。"
蜈蚣精哈哈大笑，笑得無比張狂，
"按善惡分，真是可笑，"
"這善與惡，由誰來評判，你們嗎，你認為他善他就是善？你認為他惡他就是惡，你是誰，你有何種資格評判，你的評判又標準嗎，你又有什麼資格評判別人，你是天道不成。"
"再看看你們幾位，孫大聖從出生以來，惡事沒少做吧，搶劫龍宮，地府鬨事，攪亂蟠桃會，監守自盜蟠桃園，盜取老君金丹，組織妖兵對抗天庭天兵，最後還打上淩霄寶殿，哪一樣不是大罪。可善事你又做過幾件，你說出來我聽聽，讓貧道長長見識。"
孫悟空被說得咬牙切齒，呼哧喘氣，
"天蓬元帥下凡後，也沒少吃人吧，卷簾大將下界後，亦是如此，你們哪個敢說自己是善的！"
豬八戒和沙僧臉色也非常不好看，
蜈蚣精繼續，
"即便這西行路上，你們就行的都是善事，打的都是惡人嗎，處理事情沒有一點私心？"
" 荊棘嶺，幾株老樹化形的精怪，僅是將唐長老請去吟詩作賦，閒談風雅，自始至終沒有傷人的念頭，全無加害之心。
可你孫悟空和豬八戒趕到之後，不問緣由，直接將一眾草木精怪儘數摧毀。 一眾精怪不曾造下殺業，唯一的過錯，不過是強行扣留唐僧閒談。何至於趕儘殺絕？
隻因它們是妖族，便先被打上居心叵測的標簽，不等分辨便痛下殺手，這難道不是成見作祟？"
"車遲國那裡。虎力、鹿力、羊力三仙，以道法長久庇護車遲國風調雨順，國中百姓少有旱澇疾苦，從不曾肆意屠戮普通百姓，是善是惡？"
"牛魔王一家，隻是不借給你們扇子，你們就打上門去，最後弄得人家妻離子散，你們的行為，是善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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