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趙明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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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判把手抽出來，吮了吮破皮的指尖。
這還隻是孵化期，等真孵出來，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
未來，每天要放血，照這個進度，自己遲早得貧血。
看來今天得多買點豬肝補補。
穿衣，洗漱。
走到院子裡。
林婉清在廚房熬粥。
陳玉萱蹲在院子裡，拿著根樹枝戳地上的青刃。
“大蟲子，起來玩呀！”陳玉萱戳一下。
青刃兩把鐮刀抱在胸前，趴在地上，任由小丫頭在它背上綁紅繩。
作為三階異獸，它現在就是個沒有靈魂的換裝娃娃。
陳玉鋒起了個大早，今天他穿著正式的秀才袍，正把阿碧往手腕上纏，小雪趴在他肩膀上打哈欠。
陳玉判端起碗，呼嚕喝粥。
“二哥，你這身打扮，今天是要去學府啊？”
“學府今天有大人物要來視察，山長讓所有有功名的生員都去充門麵。”陳玉鋒看了一眼院牆外，壓低嗓音，“你今天看鋪子機靈點，別惹事，先生那邊也別去。”
“大人物？”陳玉判眼睛瞪大，裝出清澈的愚蠢，“多大的人物？能比咱們瀚海城的城主還大？”
“慎言。”陳玉鋒用筷子敲桌子，“北邊來的大人物，昨天城防軍連夜清掃了城外的流寇，靖安司把城裡有案底的散修全抓了。”
北邊來的大人物那大概就皇孫蕭楊麟。
陳玉判心裡門清，但麵上不顯。
“放心，我今天就長在櫃台裡，哪也不去。”陳玉判咬下一大口鹹菜，“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一個賣雜貨的，隻要不收假錢，誰也找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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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端著一盤炒青菜走出來。
“老三，今天鋪子早點關門。”林婉清把盤子放下，“別在外麵瞎晃悠。”
“反正，你這幾天要注意一下那些北邊口音的人。”陳玉鋒也提醒了一句。
“得嘞。”陳玉判乖巧的應了一聲。
吃過早飯，陳玉判踢了踢還在牆角裝木頭墩子的罐罐。
“乾活了。”
罐罐伸出八條觸手，貼著地麵滑動。
柳葉街上今天安靜得詭異。
平時早起擺攤賣早點的小販少了一大半。
整條柳葉街也冷清了不少。
但是多了一隊隊披甲執銳的城防軍，十步一崗，五步一哨。
兩名城防軍走到雜貨鋪門口。
“陳老三，回去，關門！”城防軍手按刀柄，語氣嚴厲。
陳玉判麻溜地站起來，臉上堆滿討好的笑。
“哥幾個辛苦了，這就關，忙完了記得來玩幾把。”
陳玉判說著，抓起門板，動作飛快地把剩下的半扇門堵上，隻留了一條指頭寬的縫隙。
搬個馬紮，坐在櫃台後麵。
手裡捧著本《三國演義》裝樣子。
隔壁棋牌室也關門。
沒人在這種時候觸黴頭。
罐罐熟練地往牆角一蹲，收起觸手，化身普通棺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街上偶爾有幾個路人行色匆匆，買完東西轉身就走，連價都不敢還。
陳玉判翻了兩頁書，心思完全不在上麵。
“今天這排場，比我想象的還要大。”陳玉判靠在椅背上，“蕭楊麟這小子到底帶了多少人來？”
臨近中午，街頭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地麵微微震動。
馬蹄聲並不雜亂，反而有一種極其規律的壓迫感。
陳玉判放下書，左眼深處，淺金流光一閃，視線穿過門縫。
長街儘頭，一隊騎士緩緩行來。
清一色的三階異獸踏風鱗馬。
四蹄生風，沒有發出半點雜音。
馬背上的騎士皆是銀甲白袍，腰懸長刀，氣血內斂。
全是武道三階以上的好手。
足足五十騎。
隊伍正中央，護衛著一輛通體漆黑的寬大馬車。
車廂表麵刻滿繁複的防禦符文，四角懸掛紫金風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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