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淩陽曉？不，是，蕭揚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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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判動作熟練，紙牌在指尖翻飛，發出清脆的摩擦聲。
“先選將。”陳玉判打亂了無將牌，然後拿走了最上麵的五張，然後快速的挑了一位，放在自己的麵前蓋著。
少年也拿走了五張目光掃過牌麵，目光自然而然的停在一張印著綠袍長須、手持青龍偃月刀的武將牌上--關羽。
“我選他。”少年把關羽武將卡放了上來。
陳玉判瞥了一眼，反手翻開自己的武將牌--神甘寧。
“陰間武將，承讓了。”陳玉判咧嘴一笑。
牌局開始。
少年的出牌風格極穩。
摸牌，觀望，留防禦牌，絕不輕易出殺。每一次判定和響應都經過深思熟慮，這種風格在新手裡極其少見，倒像是在推演沙盤。
陳玉判則完全相反，劫營，拆牌，順手牽羊，一套連招打得行雲流水，專門破壞對方的手牌結構。
“你這武將的技能，似乎過於蠻橫了。”少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牌區，眉頭微皺。
“兵不厭詐。”陳玉判扔出一張殺，“關二爺雖然武勇，但被劫了營，也得挨刀。”
少年扣血。
他並不氣惱，反而仔細研究起神甘寧的技能描述。
“磐魚先生設計這套牌戲，武將技能與畫本中的人物性格、生平事跡嚴絲合縫。確實暗合兵法。”少年手指敲擊桌麵，“關羽重義輕生，技能偏向單打獨鬥；甘寧百騎劫魏營，技能便以掠奪為主，絕妙。”
陳玉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聽別人當麵吹捧自己的馬甲，這種感覺十分受用。
“你對《三國演義》很熟？”陳玉判問。
“看過前三卷。”少年摸牌，“書中群雄並起，謀士如雲。我最喜曹操。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此等梟雄氣魄，方能成就霸業。”
陳玉判放下茶杯，對此並不對少年進行任何評價。
“曹操雖是梟雄，但多疑也是他的致命傷。”陳玉判打出一張無懈可擊，擋掉少年的錦囊牌，“赤壁一場大火，燒沒了他一統天下的機會。”
少年動作一頓。“赤壁？大火？畫本第三卷並未寫到此處。”
陳玉判心裡咯噔一下。嘴快了。第三卷剛寫到官渡之戰的開頭。
“是後麵的內容，三國演義全套早已販賣到帝國各地。”陳玉判麵不改色，臉皮極厚，“而且書中的江南水鄉，東吳最為強悍的便是他們的水師。曹操位於南方北方旱鴨子下水，大敗而歸，並不讓人感到意外。”
少年深深看了陳玉判一眼，沒有追問。
牌局繼續，一個時辰過去，少年連輸五局，但他每局撐的時間都在變長。最後一局，他用劉備的仁德技能，硬生生把陳玉判拖到了牌庫耗儘，終於將對方斬於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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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把手裡的牌放下，站起身。
“受教了。”少年理了理衣擺，“陳老板牌技高超，今日儘興。”
“客氣。”陳玉判跟著站起來，把桌上的牌攏成一堆，“天色不早了，你剛到瀚海城，可有落腳的地方？”
少年搖頭。
“初來乍到，還不熟悉。陳老板可有推薦？”
“出門右拐，過兩條街，有家‘海風樓’。掌櫃姓王，人實在，房間乾淨，不宰客。”陳玉判指著門外，“如果打算長住，明天來找我，我帶你去看幾處空院子，可以不用去牙行。”
“多謝。”少年走到門口，推開門板。
夕陽的餘暉灑在柳葉街上，把青石板染成橘紅色。城防軍的巡邏頻率明顯降低，街麵上有了一些行人的走動。
少年跨出門檻，停下腳步，他轉過身，麵向陳玉判，雙手抱拳，動作標準，腰背挺直。
“今日叨擾了，在下淩陽曉，是一個還未出名的江湖遊俠。”
陳玉判站在櫃台後，習慣性地抬起手，雙手抱拳回禮。
“陳玉判，瀚海本地人。”
少年微微點頭，轉身走進夕陽的光影裡，青色背影很快融入街道的拐角，消失不見。
陳玉判抱拳的雙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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