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賬記在趙老頭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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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判大步往裡走，順手端起餐盤裡的兩個大肉肘子。
他自己抱著一個先啃了一大口，油水順著下巴往下滴。轉手把另一個塞給旁邊發愣的淩陽曉。
“這……咱們這樣拿，不太合適吧？”
淩陽曉嘴上遲疑，手卻誠實得很，接住肘子低頭就咬。
背後響起一聲尖叫：“陳老三！你個小混球又在乾嘛！”
“哎哎哎桂香姐！別誤會，來，你也嘗一口！”
陳玉判嚇得一哆嗦，頭都不回，反手抓起案板上的另一個肘子，憑直覺塞進身後女人的嘴裡。
“嗚！”女人被堵了嘴，趕緊把肘子拽出來，肥肉順著嗓子眼咽了下去。
桂香左手攥著骨頭，氣得直發抖。右手抄起鋥亮的大鐵勺，對著陳玉判腦門狠狠砸下。
“小兔崽子！拿老娘鍋裡的東西借花獻佛！”
陳玉判腳踩基礎遊身步，身體向左側滑開半米，避開砸下來的鐵勺。
鐵勺重重磕在青磚案台上，擦出幾點火星。
“桂香姐！消消氣！消消氣啊！自己人！”
陳玉判躲到半人高的大鐵鍋後麵，探出半個腦袋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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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我姨親口說的！讓我來後廚隨便吃！賬全算在趙老頭頭上！”
桂香停下動作，舉著鐵勺死死盯著他。
“掌櫃的真這麼說的？你小子從小到大嘴裡就沒半句實話。上次偷拿兩隻一階烈火雉，非說是給你二哥補身子，結果全喂了你那口破棺材！”
“嗡。”禦獸空間裡的罐罐聽懂了，發出一聲低鳴。
“真的！比真金還真！”
陳玉判用力拍著胸脯，油膩膩的手在衣襟上抹出兩道黑印子。
“趙老頭今晚在天字號包廂擺了一桌，場麵大得很。我這是先來幫你們驗驗菜，省得到時候砸了望月樓的招牌！”
“趙先生的菜單早定好了，五階深海銀鱈魚、四階爆炎牛肉，外加百年參須燉錦雞。”桂香白了他一眼，心裡信了七八分，放下鐵勺低頭咬了一口手裡的肘子，“光這三道主菜就八百靈珠，用得著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驗菜？”
陳玉判直抽冷氣。這桌菜要八百靈珠，還直接用靈珠結賬。這老頭今天下了血本。
淩陽曉站在旁邊，捧著被硬塞過來的肘子，淡定地咬了一口肉。
味道還可以。
他在大本堂裡學的全是治國理政和帝王心術。
像這種跑到後廚順手牽羊的市井做派，以前就那幾個不靠譜的皇叔帶他乾過。
事後他隻管在旁邊吃東西，看著父親和爺爺把那幾個皇叔吊起來抽，就行了。
陳玉判端起一個大木托盤，往上麵堆了兩隻燒雞和半扇烤排骨，外加一壺桂花釀。
“桂香姐，我再拿兩隻燒雞。趙老頭那八百靈珠的局，我怕吃不飽。”
桂香作勢又要揮舞鐵勺：“滾滾滾！再拿！老娘連你一塊兒燉了！”
陳玉判護住托盤，順手拎起桂花釀：“得嘞！祝桂香姐越來越年輕！”
“走，去包廂。”
陳玉判招呼一聲，帶著淩陽曉順著樓梯往三樓走。
望月樓的包廂分天地人三等，除了宴席，還有專門的修煉靜室。
地字號的修煉包廂，一天租金就是三十靈珠。
陳玉判拿著木牌，刷開地字五號房的門。
房間分內外兩層。
外間擺著茶榻，內間空曠，地麵鋪著冰絲軟墊。
四個角落立著半人高的青銅鶴形香爐，吐出凝神香，最核心的是地麵上鐫刻的聚靈陣紋，陣眼處嵌著兩顆比靈珠更高級的靈石。
門一關，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這陣法還不錯。”淩陽曉看著地麵的陣紋。
“三階聚靈陣，靈氣濃度比外麵高出兩倍有餘，林家這手筆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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