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妖後確實是妖，但真能幹！東直門的城牆下。
楚雲歌正就著一堆賬冊，核算要發給將士們的賞銀。
一筆一筆，數目清楚，分文不差。
這是他定下的規矩，軍功官報了多少，賬上就得記多少。
銀子可以撒，賬卻不能亂。
魏忠賢從宮裡的方向而來，一路小跑，到了近前。
“娘娘！”
“宮裡出大事了。”
楚雲歌擡起頭。
“說。”
魏忠賢便把方才太和殿上的一幕，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王求安與靖遠侯如何發難，如何拿祖製說事，袁崇與司徒雲如何反擊。
末了，又說到小皇帝最後的處置。
“陛下當庭下令，把那兩人拖到午門，斬了。”
“人頭，掛在皇城大門前。”
“還說，今後誰再敢毀謗娘娘，就是這個下場。”
楚雲歌聽著，手上的筆頓了頓。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小皇帝，如今已然能夠獨當一麵了。
從前那個被董卓逼得隻能在詩書裡尋出路的少女，終於也學會了用刀說話。
夫妻同心，這一關，總能挺過去。
“知道了。”
他重新低下頭，繼續核賬。
“你回去，繼續盯著京城的動靜。”
“但是，先不要輕舉妄動。”
“有什麼動靜，記在冊子上便是。”
魏忠賢躬身。
“老奴明白。”
他應了一聲，卻又沒有立刻走開。
“娘娘，還有一事。”
“老奴不敢不報。”
楚雲歌擡眼。
“講。”
“昨夜處置那些奸商的時候。”
“順著幾家的賬，摸到了一條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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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有幾位官員，私下裡在給邊軍遞信。”
魏忠賢壓低了聲音。
“信裡的意思，是想提前和那邊搭上線。”
“說什麼……萬一京城守不住，也好給自己留條後路。”
楚雲歌的目光，微微一眯。
那眼底深處，一抹殺意，悄然閃過。
魏忠賢看得真切，當即大罵起來。
“簡直是狼心狗肺！”
“平日裡吃著朝廷的俸祿，享著朝廷的恩典。”
“到了這個時候，竟然想著另投門戶！”
“娘娘，要不要老奴這就帶人，把這幾家抄了滅門？”
楚雲歌搖了搖頭。
“不急。”
“如今京城風雨飄搖，人心本就浮動。”
“這個節骨眼上，動他們，掀起的波浪太大。”
“反倒會叫旁的人起了戒心，把尾巴藏得更緊。”
“繼續盯著，把證據搜足了。”
“一個，都不要漏。”
魏忠賢一聽，俯首道。
“老奴記下了。”
說罷，他轉身退去。
楚雲歌立在原處，望著城頭的方向，神色沉靜。
有人的地方，就有人心。
有人心的地方，就有人，在盤算著退路。
這些退路，他都記著。
等城守住了，再一筆一筆，算清楚。
賬冊合上，楚雲歌重新登上了城樓。
今日的城牆，比前兩日，慘烈了何止一倍。
邊軍像是徹底紅了眼。
往日是一次接一次的衝鋒，中間還有些喘息。
今日卻是前赴後繼，一刻不停。
一撥人倒下去，後麵一撥人踩著屍體就填上來。
有些人甚至不架雲梯，抱著火油罐子就往城根撲。
那是拿命，在換命。
火龍油潑下去，城下騰起一片一片的火海。
哀嚎聲，從早到晚，就沒有斷過。
伍六一在城頭上督戰，嗓子已經徹底啞了，隻能靠手勢和令旗指揮。
一見楚雲歌上來，他快步迎了過來。
臉上是一片化不開的凝重。
“娘娘。”
“出大事了。”
楚雲歌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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