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公孫度以身為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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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
南門外三裡，已成修羅場。
屍橫遍野，斷肢殘臂隨處可見，有的屍體被踩踏得麵目全非，有的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至死未鬆手。
遼東軍的衝鋒勢頭，終於開始疲軟。
方陣散了。
前中後三軍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喊殺聲依舊震天，但那聲音裡已沒了最初的銳氣，隻剩下一股子豁出命去的狠勁。
兩萬四千人，如今能站立的隻剩一萬八千左右。
每一個活著的士兵身上都帶著傷——甲胄上滿是刀痕箭孔。
傷亡數字在無聲地攀升。
遼東軍戰死者已超過五千人，重傷者不計其數。
但活著的仍在衝鋒。
仍在廝殺。
仍在用血肉之軀撞擊龐統軍的防線。
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衝，沒有人退縮，不是因為不怕死，而是因為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身後是襄平城，是他們的家，是他們的父老妻兒。
退無可退，唯有死戰。
龐統軍的防線也在動搖。
選鋒營雖是中央步兵營中最精銳的部隊，士卒個個以一當十，但遼東軍的悍勇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這些遼東漢子從小在苦寒之地長大，骨子裡帶著一股子野性，打起仗來不要命。
選鋒營前排士卒已經換了兩茬，傷亡已過一千。
中央步兵營的傷亡更重，死了兩千多人。
陣線開始出現裂縫。
有幾處防線被遼東軍撕開口子，遼東士卒像潮水一樣湧入，與龐統軍絞殺在一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短兵相接，刀刀見血，沒有花巧，隻有最原始的殺戮。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和瀕死的慘叫。
中軍大帳前。
龐統一身白袍，立於高台之上。
他麵沉如水，目光越過層層軍陣，落在南門外那片屍山血海之上。
看著城外的戰局，他眉頭微皺。
遼東軍的悍勇確實出乎他的意料——公孫度這頭老狼，竟能帶著兩萬多人死戰三個時辰不退，自己這方快要頂不住了。
“傳令。”
“讓西門王二帶領那五千人，即刻增援南門。”
“諾。”
親兵躬身領命，飛馳而去。
不過一刻鐘，西門那五千生力軍趕到南門，從兩翼包抄而上，如兩把尖刀插入遼東軍側翼。
遼東軍的衝鋒勢頭終於被硬生生遏製住，陣線被重新推回。
龐統鬆了口氣。
至於西門……
龐統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敢賭西門不會有人突圍。
戰場中。
“主公！”
一名偏將渾身浴血，踉蹌著奔至公孫度馬前。
“我軍傷亡過重，前軍已折損過半！再強行衝鋒，全軍恐儘數覆滅！”
公孫度沒有回頭。
他端坐在馬上，鎏金戰甲已被鮮血染成暗紅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公孫度沒有回答。
他一刀劈翻身前一名衝上來的敵兵——那敵兵被一刀從肩頭劈到肋下，半邊身子飛了出去，血濺了公孫度一臉。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遼東軍。
兩萬四千餘人，如今隻剩一萬八千人左右還能站立。
方陣散了，但人群還在。
他們站在屍山血海中，像一群受傷的野獸，渾身是傷，渾身是血，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公孫度收回目光，看向南門外那道防線。
龐統已經從其他三門抽調了五千人，用兩萬四千人的命，換龐統從其他方向調兵。
兵力被分散了，北門的壓力就小了。
康兒和恭兒……活著的概率就會大很多。
"繼續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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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甲在嵌簇箭，肩中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