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誌在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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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三年，十一月初二。
薊城。
州牧府正堂後的書房裡。
王寧獨自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龐統呈上來的遼東戰報帛書，目光卻落在案角另一卷剛送到的密報上。
那是陳留圉縣傳回的消息。
他伸手拿起那卷帛書展開，上麵隻有寥寥數行：
“蔡氏老宅近日有異動。自長安傳來大儒遇害消息後，蔡氏女閉門不出，終日撫琴。前月，宅外有地痞流氓前來找事，被我等製服。我等身份已被蔡氏女知道。”
王寧緩緩合上帛書，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那女子沒有排斥，反而默許了護衛的存在。
這很好。
蔡邕之女，才名遠播，在這亂世裡是一顆明珠。
他不能讓她走向他知道的那個結局。
中原即將大亂，陳留首當其衝。
他派去的人隻能護一時，若天下徹底崩碎，百人隊擋不住萬人大軍。
必須要讓親衛儘快接她來幽州。
至於甄宓……
王寧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案麵。
六年之約，如今過了三年。
甄家那邊，他一直派人暗中照拂，甄府的田產、商路、護衛，背後都有幽州牧府的影子。
甄夫人精明，不可能看不出來。
無極縣地處中山國，屬於袁紹的地盤，他不敢做的太多。
亂世之中，美貌是禍不是福。
甄氏無男子撐門，遲早會有人打她的主意。
若袁紹以聯姻為名，強要甄宓嫁給他的兒子，甄府拿什麼拒絕？
他不能讓她等太久。
“主公。”
沮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王寧收攏思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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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卷軍報，麵色比平日凝重幾分：“主公，冀州急報。袁紹近日在鄴城大舉調兵，非是北上涿郡方向，而是向西——調動了三萬兵力，集結於魏郡與趙國交界處。”
王寧目光一凝：“並州方向？”
“正是。”
“袁紹以審配為監軍，率軍西進，目標應是上黨、太原一帶。並州刺史高乾雖是他外甥，但並州境內張楊、王匡各據郡縣，一盤散沙。袁紹此舉，是要吞並並州。”
王寧緩緩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並州。
幽州的西鄰。
太行山脈縱貫南北，將並州與幽州隔開，但山間關隘無數——飛狐口、蒲陰陘、軍都陘，條條可通兵馬。
若袁紹得了並州，居高臨下，北可威脅幽州西境，南可俯瞰河內、河東，進退自如。
而他王寧若想南下爭雄，並州是繞不開的一步棋。
“張虎那邊有消息嗎？”
“涿郡一切如常。張虎報稱，袁紹西進之兵未向涿郡方向調動，涿郡邊境暫無異常。”
王寧點了點頭：“袁本初倒是聰明，知道柿子撿軟的捏。並州那些人，確實比我們好對付。”
沮授沉吟道：“主公，若袁紹得並州，則冀、並二州連成一片，兵力倍增。屆時他北可攻我幽州，西可圖河東、河內，南下亦可威脅兗州。此人對主公的威脅，將遠在公孫瓚、公孫度之上。”
“我知道。”
王寧手指在並州與幽州交界處的太行山線上劃過，目光深邃。
“但並州不是那麼好吞的。高乾雖是袁紹外甥，但並州諸郡未必儘服。張楊在河內，王匡在上黨，還有匈奴右賢王去卑在並州北部，這些人不會坐視袁紹一家獨大。”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讓袁本初先去啃這塊硬骨頭。等他啃得滿嘴是血的時候，我們再說。”
沮授眼中精光一閃，會意道：“主公的意思是——暫不出兵，坐觀其變？”
“對。幽州初定，遼東雖平，但李賢剛去接任，根基未穩。右北平鮮卑軻比能雖敗了一陣，但鮮卑諸部仍在北麵盯著。我們不能分兵。”
王寧轉身回到案前，重新坐下：“傳令張虎，涿郡照常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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