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虎牢關方向戰鼓如雷！
咚！咚！咚！
鼓聲沉悶而急促，帶著一股駭人的壓迫感從關樓上傾瀉而下，震得聯軍大營裡的馬匹都開始不安地嘶鳴。
王寧從榻上翻身坐起，三兩下穿戴整齊衝出營帳時，前線已經傳來消息：呂布親自出關了。
他翻身上馬，帶著趙雲典韋趕到聯軍前方陣前時，十幾萬大軍已經列陣完畢，黑壓壓的軍陣鋪滿了整片平原。
袁紹高踞中軍戰車之上，麵色凝重，目光死死鎖定前方。
曹操、孫堅、袁術等各路諸侯分列左右，各自身後立著麾下猛將，刀槍林立，殺意凜然。
虎牢關城門大開，一員大將策馬而出。
呂布。
王寧第一眼看見真人的時候，腦子裡隻剩下四個字：霸氣側漏。
呂布胯下那匹馬通體赤紅如炭，四蹄踏地有力，馬鬃飄揚似烈焰翻卷，嘶鳴聲氣勢驚人——赤兔馬。
馬上之人身形極其高大，甲胄精良，方天畫戟橫擔於馬鞍之上，目光掃過聯軍陣列，像是看一群螻蟻。
那種渾然天成的壓迫感，隔著幾百步遠的距離都能清晰感受到。
典韋難得沒開口嘲諷，隻是盯著呂布看了良久，粗獷的眉頭緩緩擰緊，右手不自覺地握住了馬背上鐵戟的戟柄。
趙雲的目光沉靜如水，長槍橫放馬鞍前，視線落在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上，似乎在估算那桿戟的分量和長度。
“這一趟來得值。”
王寧低聲說了一句，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關前那個赤甲金戈的身影。
這位才是東漢末年真正的戰力天花闆，他前世在遊戲和影視劇裡刷過無數遍的畫麵，今天親眼見到了。
呂布策馬在關前空地上慢悠悠踱了個來回，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戟尖入土三分。
“關東鼠輩聽好了！”
呂布聲音洪亮如鍾，帶著三分狂傲七分不屑，清晰地傳到聯軍陣中每一處角落。
“某乃呂布呂奉先！奉義父董相國之命鎮守虎牢關！你們這群烏合之眾，想進洛陽，先過某這一關！”
“誰敢與某一戰！”
最後兩個字吼出來的時候，赤兔馬忽然人立而起，前蹄騰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嘶。
全場鴉雀無聲。
十幾萬聯軍將士，竟被一馬一人壓得集體沉默。
袁紹的臉色比昨天又黑了一個色號。
他環視身側列陣的諸侯武將，剛想開口說什麼——
一道身影已經從聯軍陣列中疾沖而出！
“河內太守王匡麾下方悅！前來斬你！”
方悅此人方才三十齣頭，濃眉大眼，身形結實，手持一桿鐵脊長槍，騎著一匹黃驃馬，策馬奔至呂布前方，二話不說挺槍就刺！
方悅的槍法在河內郡小有名氣，槍勢淩厲迅捷，直取呂布咽喉，顯然是奔著一擊斃命去的。
然後他就死了。
方悅的長槍刺到呂布麵前時，呂布連看都沒正眼看一眼，單臂一揮，方天畫戟橫掃而過——
“鐺”的一聲巨響，方悅的長槍直接被砸得脫手飛出數丈遠。
下一秒，畫戟回削，寒光一閃，方悅的半個肩頭連帶脖頸被斜著切開。
鮮血噴湧如注，方悅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栽落馬下。
“一合。”
典韋低聲數了一句，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但他的眼神明顯比剛才認真了許多。
聯軍陣中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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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內名將方悅，三合不到就被斬了？
這還沒完。
呂布剛收戟，又一道人影從陣中衝出：
“上黨太守張楊麾下穆順！前來領教！”
穆順手持雙錘，策馬猛衝，雙錘舞得呼呼生風。
呂布這次連方天畫戟都懶得用全力，單手握戟，隨手一擋一震，穆順的雙錘就被震得雙雙脫手，緊接著呂布斜劈一戟，穆順整個人連人帶馬被劈翻在地。
“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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